他转而望向石凯，后者那张因激动、恐惧与某种隐秘快意而扭曲面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呼吸都带着粗重喘息。
郭文韬“你，”
郭文韬语气依旧平淡如水，甚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郭文韬“声称听见争吵。具体内容？发生时间？你当时所在位置？精确描述。”
石凯像是终于找到了情绪宣泄突破口，被郭文韬冰冷目光一激，几乎是立刻拔高了音量，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愤恨与某种病态兴奋，开始滔滔不绝地倾泻他“证词”
石凯“就是刚才！绝对没多久！最多十几分钟前！”
石凯“我在楼下客厅壁炉边烤火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石凯“就是他！蒲熠星！”
他手指再次恶狠狠指向蒲熠星，指尖几乎要戳到对方鼻梁，唾沫星子都快喷溅出来。
石凯“他在跟叔叔大吼大叫！说什么…什么研究成果被叔叔占了便宜！”
石凯“说什么叔叔偏心，对他刻薄寡恩！”
石凯“骂得难听极了！简直是不堪入耳！”
石凯“我还清楚听到一句，他说…他说‘你一定会后悔’！”
石凯“我听得真真切切！那可是我的叔叔啊，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耳朵！”
石凯“绝对是他怀恨在心，痛下杀手！”
石凯“除了他还能有谁！只有他最有动机！”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细节丰富得仿佛身临其境，
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字眼都在不遗余力地为蒲熠星构筑“杀人动机”，试图将这口漆黑锅牢牢扣死在他头上，眼神深处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得意。
郭文韬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修长手指在自己深色风衣口袋边缘，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微不可闻“嗒、嗒”声响，如同某种精密计时器在运作。
待石凯终于因为激动而喘息稍歇，嗓音都有些嘶哑，他才将目光转向已经处理完事务返回书房门口周峻纬和齐思钧，两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凝重。
郭文韬“你们两位，案发大致时间段内，各自在何处？是否有目击者可以相互印证？”
周峻纬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带着商场沉浮多年养成不耐与戒备：
周峻纬“我在二楼自己房间处理公司邮件。”
周峻纬“外面这鬼天气，信号断断续续，根本没法专心。”
周峻纬“至于证明…抱歉，我独处一室，有谁能证明？”
周峻纬“难不成在我房间里装了监控？”
齐思钧扶了下鼻梁上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眼神，语气温和，却也带着一丝显而易见无奈：
齐思钧“我在三楼西侧小画室，帮忙整理教授一些画稿和笔记。”
齐思钧“那里…位置比较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去。我想…应该也没有人看到我。”
这座矗立在孤峰之上别墅，其内部结构本身就如同一座小型迷宫，走廊交错，房间众多，隔音效果似乎又出奇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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