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窗外是足以吞噬天地暴风雪,发出沉闷呼啸,如同困兽嘶吼,将这里彻底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牢笼。
在这种环境下,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都显得如此苍白、脆弱,缺乏足够说服力,如同风中残烛。
郭文韬不再就此追问,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副薄如蝉翼白色手套,动作流畅地戴上,指尖活动自如。他缓步走到书桌之后,蹲下身,动作轻柔却又极其专注地开始检查老教授尸体。
他目光锐利,如同手术刀般精准,手指一丝不苟地拂过死者衣物纤维、检查皮肤上是否有微小痕迹,仔细观察瞳孔状态、口鼻分泌物,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高度专业与严谨,仿佛周遭一切喧嚣、紧张、猜忌都与他隔绝在另一个维度,只有眼前冰冷事实。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摘下手套,动作依旧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常规程序。
郭文韬“初步判断,”
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房间每个角落,如同冰珠落玉盘,击打在每个人紧绷神经上,
郭文韬“死因,倾向于中毒。”
郭文韬“死者面部呈现典型窒息性紫绀,口唇发绀明显,指甲床也有青紫现象,”
郭文韬“但体表缺乏明显外力作用造成伤痕,颈部也无扼掐痕迹。”
郭文韬“当然,”
他补充道,目光扫过众人微妙表情变化,
郭文韬“这只是基于现场初步观察推断,最终结论,需要等待后续更详尽毒理学检验报告。”
这个初步结论,与蒲熠星之前凭借角色残留观察力捕捉到“面色发紫”关键细节,形成了印证。
虽然依旧深陷嫌疑泥沼,未能彻底洗脱,但至少,“激情杀人”、“暴力行凶”这类最直接、最容易引人联想指控,暂时被轻轻拨开少许,不再是唯一的可能性。
蒲熠星只觉背脊上那股寒意稍稍退去一丝,一直紧绷到发痛神经,终于获得片刻微不足道喘息,胸腔里那颗狂跳心脏似乎也平复了少许。
郭文韬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目光平静之下,潜藏着洞悉一切锐利,仿佛能穿透所有精心或拙劣伪装,直抵人心最深处那些隐秘角落。
郭文韬“现在,布置第一个任务。”
他宣布道,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力量,如同在宣布一项既定程序,
郭文韬“所有人,立刻回到各自房间,或者去一个能让你们绝对安静、集中精神地方。”
郭文韬“绘制一份尽可能详细时间线。”
郭文韬“起止时间,从昨晚晚餐结束,到发现尸体这一刻为止。”
郭文韬“内容务必精确到分钟,写下你们每一个时间段内所处位置、所做事情。”
郭文韬“以及期间见过哪些人,听到了什么特别声音。”
郭文韬“稍后,我会逐一进行核对、盘问。”
郭文韬“在此期间,为了提高搜查效率,也为了…某种程度相互监督,”
他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落在蒲熠星身上,那眼神意味深长,
郭文韬“我们进行分组搜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