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雪为什么是凉的

-当两颗心在靠近8%-

…

她翻开画本，纸上的婚纱飘逸如雾，裙摆处点缀着深褐色的咖啡豆，像撒落的星辰。

阮清柠勉强笑了笑。

她顿住，望着窗外飘雪。

江稚绪愣了愣，画笔在纸上划出歪扭的线条。

她斟酌着措辞。

这句话像把钥匙，打开了阮清柠心里某个尘封的角落。

她想起母亲离世那天，也是这样的雪夜。

那时她才八岁，缩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后妈的高跟鞋在地面敲出不耐烦的节奏。

父亲抱着骨灰盒，眼泪砸在她手背上，滚烫而短暂。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方真唯发来的消息。

阮清柠盯着屏幕，突然起身走向吧台。

她打开咖啡豆研磨机，细碎的香气弥漫开来，混着雪夜的清冽。

她越说越快，仿佛要把压抑已久的情绪全部倾泻而出。

电话那头传来方真唯的惊叹。

而此刻，王楚钦在训练结束后独自留在球馆。

吊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乒乓球在地板上弹跳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擦着球拍，突然地打开手机，输入。

但这条消息最终没有发送。

他望着窗外的月光，想起阮清柠说“我们只是互相帮忙”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倔强。

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像熄灭烛火。

雪粒子扑簌簌砸在咖啡厅的玻璃上，将霓虹灯晕染成朦胧的光斑。

阮清柠蜷缩在褪色的沙发里，膝盖上摊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纸页间夹着干枯的茉莉花瓣，那是母亲最后一次带她去郊外时摘的。

橱窗玻璃上，她的倒影与记忆里某个雪夜重叠。

八岁那年的平安夜，母亲也是这样抱着她，指尖在蒙着水雾的玻璃上画小鹿，雪花落在她发梢，转瞬化作晶莹的水珠。

母亲的笑声混着热可可的香气。

记忆突然被尖锐的刹车声碾碎。

阮清柠猛地合上日记本，金属锁扣硌得掌心生疼。1

她想起葬礼那天，后妈的高跟鞋踩过积雪，在母亲的墓碑前发出刺耳的声响。

父亲沉默地将白菊放在碑前，却始终没有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沈听不知何时走到身边，手里捧着冒着热气的马克杯。

阮清柠将脸埋进马克杯，苦涩的咖啡液烫伤舌尖，却比不上心口蔓延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