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本是自由的

-当两颗心在靠近7%-

…

北风裹挟着初雪掠过城市天际线时，阮清柠正蜷缩在咖啡厅的角落。

咖啡机早已停止运作，玻璃窗上凝结的水雾模糊了街景，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历。

距离元旦只剩七天，微信对话框里，王楚钦的头像还停留在上次确认婚礼流程的消息。

三天前，当她把婚礼请柬递给那个女人时，对方正对着镜子涂抹口红，猩红的唇膏在唇瓣上晕开，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后妈头也不回地说。

父亲坐在沙发上，烟灰缸里堆满烟蒂，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机械地重复。

……

沈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抱着一摞手稿，发梢还沾着雪花。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阮清柠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泪水无声地渗过指缝，落在褪色的牛仔裤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听放下手稿，轻轻环住她，掌心的温度透过毛衣传来。

……

国家队训练基地的更衣室里，王楚钦正对着手机发呆。

屏幕的冷光映得他脸色苍白，聊天记录还停留在11月20日，那句“场地布置按你的喜好来”之后，再无回应。

樊振东拍了下他的肩膀，吓了他一跳。

王楚钦慌忙锁屏，金属储物柜被撞出闷响。

他低头整理球拍，却把护腕系得太紧，勒得手腕发红。

许昕倚在门边，似笑非笑。

这话引来队友们的哄笑，孙颖莎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王楚钦的喉结动了动，想说“我们只是合约婚姻”，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想起阮清柠在酒店里说想弹钢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温柔阴影，像落在咖啡杯里的月光。

深夜的咖啡厅，阮清柠送走最后一位客人。1

暖气早已停了，她裹紧毛毯，坐在钢琴前。琴键上落了层薄灰，像她积满尘埃的心事。

手指悬在琴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突然发现，自己竟不知该为这场婚礼准备什么曲子。1

江稚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抱着画本，发丝凌乱却眼神坚定。

她翻开画本，纸上的婚纱飘逸如雾，裙摆处点缀着深褐色的咖啡豆，像撒落的星辰。

阮清柠勉强笑了笑。

她顿住，望着窗外飘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