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人的汇报,清晰、冷静、滴水不漏。
他们用逻辑和规则,在即将到来的、充满了未知与感性的战场上,为所有人,构筑起了一道最坚实的、由数据和法条组成的防线。
而客厅的另一端,那片铺着柔软地垫的区域,正在进行着另一场同样重要,却更加庄严的准备。
邵明明没有再去看镜子,他戴着医用级别的白色手套,正小心翼翼地,用个小小的蒸汽熨斗,隔着层薄薄的真丝手帕,熨烫着那件白色云朵棉小礼服的裙角。
他的动作,和他平时夸张戏精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是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虔诚与专注。
仿佛他手中熨烫的,不是一件婴儿的衣服,而是一件即将被送上圣坛的、不容许有丝毫褶皱的祭品。
他要让他们的公主,以最完美、最无可挑剔的姿态,去面对那个不配做她父亲的男人。1
根本不能称之为父亲,只能说一个渣子😡😡😡
黄子弘凡和唐九洲,则半跪在地上,对着那辆号称“婴儿车中的劳斯莱斯”的黑色座驾,进行着最后的调试。
唐九洲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个小型的、类似听诊器的设备,正将它贴在婴儿车的每一个连接轴和减震弹簧上,侧耳倾听着里面细微的机械声音。

“左前轮第三号弹簧的回弹系数,比标准值低了百分之零点三,”

“可能会在通过减速带时,产生零点零一秒的体感延迟。”
他皱着眉头,用种极其严肃的口吻,报告着自己的“重大发现”。
黄子弘凡立刻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同样迷你的、甚至还带着卡通图案的螺丝刀,对着那个位置,极其精微地,调整了四分之一圈。

“现在呢?”

“完美。”
唐九洲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们用这种在外人看来,近乎于行为艺术般的、荒诞而偏执的方式,表达着他们内心深处,那份沉重到无以复加的爱与担忧。
石凯依旧守在婴儿床边。
他没有动,像尊沉默的石雕。但他面前,却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东西。
一个被他用消毒湿巾擦了不下二十遍的、红色的拨浪鼓。
一个被他反复确认过温度和奶嘴流速的、装满了温热牛奶的奶瓶。
一块被他叠得方方正正的、壹壹最喜欢用来蹭脸的、带着淡淡奶香的安抚巾。
还有,一把小小的、银质的长命锁。
那是他昨天晚上,跑遍了半个城市,才在一家即将关门的老银铺里找到的。
锁上,刻着两个最简单,也最沉甸甸的字。
平安。1
石凯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直守护着壹壹呀
他要把所有能给的安全感,所有能想到的祝福,都打包起来,塞进那个小小的、即将远征的行囊里。
曹恩齐没有加入任何准备工作。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窗边,沐浴在那道唯一的光柱里。他的怀里,抱着把小小的尤克里里。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无声地、一遍又一遍地,按压着那几个最简单的、属于C大调的和弦。
他要在壹壹出门前,为她弹奏她最喜欢的那段旋律。
他要用音乐,为她披上一件看不见的、由温柔与宁静织就的铠甲。1
壹壹有这么多人的守护,相信一定可以战胜那个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