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两点。
距离那场决定命运的会面,还有最后一个小时。1
就剩下一个小时了,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呀
公寓里,那扇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午后的阳光,不再像清晨那般温柔,而是带着种近乎暴烈的、金色的灼热,像道锋利的探照灯光柱,斜斜地切入客厅,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却又孤独的光斑。
光斑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空气里,再也闻不到食物的香气,也没有了那令人作呕的玫瑰甜香。
取而代之的,是种淡淡的、混杂了消毒水和婴儿爽身粉的、干净到近乎于无菌的味道。
这味道,像极了医院。
也像极了战场来临前,士兵们擦拭武器时,枪油散发出的那种冰冷而决绝的气息。
没有人坐着。
所有人都像一群围绕着某个神圣祭坛、进行着最后仪式的信徒,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默地、专注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郭文韬和何运晨,刚刚结束了他们最后阶段的工作汇报。
郭文韬的面前,不再是那台高速运转的笔记本电脑,而是一台轻薄的、闪烁着幽幽蓝光的平板。
屏幕上,是云顶酒店顶层“空中酒廊”的3D结构模型,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和注释标记了出来。

“……酒廊共有三个紧急出口,”

“A出口通往消防主通道,B出口连接员工专用电梯,”

“C出口,也是最隐蔽的出口,”
如果真的走的话,我感觉他会走c出口呀🤓

“位于酒廊最东侧的储藏间内,可以直接通往顶楼的直升机停机坪。”
郭文韬的声音冷静而平稳,像台没有感情的导航仪。他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一条红色的、代表着最优撤离路线的虚拟路径,清晰地显现出来。

“安保方面,酒廊内部共有二十七个高清监控探头,覆盖率百分之九十二,”
虽然有这么多保镖,但是心里总是有一点点担忧😥

“但存在四个监控死角,我已经用黄色圆圈标出。”

“另外,所有进入酒廊的访客,”

“无论身份,都必须通过两道安检门,并上交所有电子设备。”

“但是……”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我查了酒店的内部安保条例,”

“条例第三款第七条明确规定,出于人道主义考量,”

“携带婴幼儿的宾客,其随身的、用于储存母乳或配方奶的保温设备,”

“可以免于X光扫描,仅进行人工开包检查。”
这个时候就害怕那个人工被收买了呀😭
这个发现,是他在分析了上千条繁琐的安保细则后,找到的唯一漏洞。

“这是我们的机会。”
何运晨接过了话头。他的面前,是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装订整齐的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关于周壹壹女士临时监护权及永久探视权相关事宜的法律预案(D版)》。

“这份文件里,我拟定了三个不同层级的方案。”

“上策,是对方在自愿的情况下,签署这份由我起草的、”
真的很希望对方能够同意这份协议呀

“具有最高法律效力的《永久放弃监护权及抚养权声明》,并进行公证。”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放弃追究其遗弃行为的法律责任。”

“中策,是对方拒绝放弃抚养权,”

“但同意我方提出的、不受任何时间与形式限制的、拥有最高优先级的共同探视权。”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随时随地,”

“在不需要征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探望壹壹,甚至带她外出。”

“下策,”
何运晨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也沉了下去,

“是对方态度强硬,拒绝任何形式的谈判。”

“那么,这份文件将作为我们的法律武器。”

“我已经列出了对方可能构成的,包括遗弃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在内的十二项指控,”

“以及超过五十个可以作为呈堂证供的证据链。”

“我们会立刻启动诉讼程序,”

“将这场战争,拖入最漫长的、对双方消耗最大的法律泥潭。”

“我们或许赢不了,但我们绝对,不会让他轻易地得到他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