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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死亡证明的时差

市档案馆的霉味混着铁锈味。

顾野用镊子夹起七年前的火灾报案记录，报案人签名栏的“林晚秋”三个字被划得模糊，指纹比对结果显示与沈砚之实验室的样本吻合。沈砚之则盯着死亡证明上的签名——“沈砚之”的笔迹力透纸背，而下方的“顾野”签名却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临终前的绝笔。

“你看这个。”顾野突然指向消防记录里的特殊标记，“火场中心有两个耐高温保险柜，03号柜里发现实验体残骸，04号柜却空空如也——但你的记忆里，是你把我推进了安全柜。”

沈砚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突然想起每次噩梦惊醒时，掌心都会残留金属柜把手的温度，而梦里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孩总在重复同一句话：“哥哥，他们说我们是镜像的两面。”

手机在此时震动，匿名短信附来段监控录像：三天前的深夜，“沈砚之”站在顾野公寓楼下，怀里抱着束曼陀罗花。顾野盯着画面里自己的“尸体”被抬上担架，忽然注意到死者手腕内侧有串条形码——那是镜渊生物实验体的编号，与他后颈芯片里的数字完全一致。

“我们是克隆体。”沈砚之突然抓住顾野的手腕，将他拽进档案室储物间，“七年前的实验失败后，镜渊生物用我们的基因培育了新个体，真正的沈砚之和顾野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们是......”

“镜像替身。”顾野替他说完，指尖划过沈砚之锁骨下方的胎记，那里的皮肤下有块硬币大小的凸起，“芯片在记录我们的脑电波，所以我们会共享梦境——你看见的火场记忆，其实是我的濒死体验。”

储物间顶部突然传来木板轻响。顾野迅速举枪，却在看见阴影里掉出的怀表时瞳孔骤缩——那是他父亲的遗物，表盖内侧刻着“给我的小月亮”，而沈砚之的抽屉里，正躺着块刻着“给我的小太阳”的同款怀表。第六章 曼陀罗的信徒

林晚的葬礼在暴雨中举行。

沈砚之盯着棺木里的女人，她耳后根的蝴蝶胎记被精致的妆容盖住，却在雨水冲刷下露出淡粉色轮廓。顾野混在人群里，西装内袋藏着从她办公室偷来的实验日志，第173页用红笔圈着：“04号出现记忆重叠，需加大曼陀罗剂量。”

“她为什么要杀我们？”沈砚之接过 mourner 递来的白菊，花瓣上的水珠落在袖口，晕开片淡紫色痕迹——那是曼陀罗花粉的残留。

顾野凑近他耳边，声音混着雨声：“因为我们开始质疑自己的身份。镜渊生物需要的是完美替身，当03和04号产生自我意识，他们就成了威胁。”

送葬队伍突然骚动。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闯入警戒线，沈砚之看见他后颈的蝴蝶胎记在闪电中亮起，与自己今早照镜子时看见的荧光如出一辙。男人抛出的纸袋在地上散开，里面是十几份死亡证明，照片上的人都有着相同的面容，死亡日期从2018年到2025年不等。

“你们只是第7批克隆体！”男人在雨中大笑，瞳孔里泛着曼陀罗中毒的青灰色，“镜渊生物用你们的基因不断复制，直到找到能活过30岁的完美容器——而你们的‘未婚妻’‘同事’，全是负责监控的研究员！”

顾野的枪响几乎与雷声同时炸开。男人捂着肩膀倒地，后颈的芯片弹出，上面密密麻麻刻着“镜渊03-06”的字样。沈砚之捡起掉在脚边的实验报告，最新一页写着：“祝贺林博士，03号和04号终于产生情感联结，下一步可启动记忆融合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