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镜渊的编号

太平间顶灯突然熄灭的瞬间，沈砚之听见子弹上膛的轻响。顾野的枪口对准通风管道，金属铭牌坠落的声响混着冷凝水滴答声，在幽蓝应急灯里碎成诡异的节奏。

“接着。”顾野抛来手电筒，光束掠过沈砚之颤抖的指尖时，他看见对方后颈的蝴蝶胎记在绿光中泛着荧光，如同某种生物芯片的启动信号。铭牌上的“镜渊03”“镜渊04”字样被磨得发亮，边缘刻着极小的DNA双螺旋图案，与沈砚之实验室那份加密报告里的标记完全一致。

“你早就知道我们是实验体。”顾野的声音贴着耳后根传来，带着硝烟味的呼吸拂过沈砚之颈侧，“七年前火场里，本该死去的‘沈砚之’是哥哥，而被你抱出来的‘顾野’是弟弟——但死亡证明上的时间线为什么颠倒了？”

走廊传来皮鞋急刹的声响。沈砚之攥紧铭牌后退，后腰抵在冰冷的停尸柜上，突然想起昨夜在书房暗格看见的旧照片：八岁的自己抱着浑身是血的男孩，背景是燃烧的实验室，而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实验体03存活率17%”。

“先出去！”顾野拽住他的手腕冲向安全通道，却在推开防火门的瞬间僵住——楼梯间墙面上用曼陀罗花粉画着巨大的蝴蝶图腾，中央嵌着枚带血的工作牌，照片是林晚，职位栏写着“镜渊生物首席研究员”。第四章致幻的花期

凌晨三点的实验室笼罩在白噪音里。

沈砚之将曼陀罗干花放入质谱仪，屏幕上跳出的分子式让他瞳孔骤缩——这种经过基因改造的花粉含有致幻成分，与七年前火灾现场残留的化学物质完全吻合。顾野靠在实验台边，把玩着从林晚保险柜里找到的U盘，金属外壳上同样刻着镜渊生物的LOGO。

“她每周都会来给你换花。”顾野的指尖划过沈砚之的后颈，那里的皮肤还在因接触花粉微微发烫，“但你闻不到气味，因为你的嗅觉受体基因被修改过——就像我对贝类过敏，而你抽屉里总放着虾干零食。”

U盘插入电脑的瞬间，监控画面突然跳出。

七年前的实验室里，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孩正在观察培养皿，年长些的“沈砚之”将曼陀罗花粉滴入溶液，年幼的“顾野”突然剧烈抽搐，后颈的蝴蝶胎记渗出荧光。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2018年4月15日22:10，正是火灾发生前四十分钟。

“他们在做基因同步实验。”沈砚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画面里的自己正将弟弟推进安全柜，“火场里的第三个人......是林晚，她当时穿着和我一样的白大褂，监控拍到的‘沈砚之’背影其实是她。”

顾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试剂柜上。沈砚之闻到对方身上混着碘伏的硝烟味，看见他眼底跳动的幽光：“所以真正的沈砚之七年前就死了，你是冒名顶替的实验体04，而我——”

警报声突然刺破寂静。实验室天花板渗出紫色烟雾，顾野迅速掏出手帕捂住沈砚之口鼻，却在接触的瞬间浑身僵硬——那是林晚常用的熏香味道，而手帕内侧绣着的“Y.S”，正是“镜渊生物”（YuanJing Bio）的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