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夜珩墨将药碗递过来时，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帝鸿祯的手背。

药汁是诡异的暗紫色，表面浮着层银亮的光，像凝固的血，凑近了能闻到极淡的腥甜，盖过了本该有的药味。

“这药能治你失眠。”他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点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另一只手已经按在帝鸿祯的后颈上——不是用力，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但有个规矩，必须我喂你。”

帝鸿祯皱眉想躲，后颈的力道却微微加重，夜珩墨的指尖甚至掐住了他颈侧的动脉，轻得像羽毛，却让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被对方掌控。

“张嘴。”夜珩墨的拇指擦过他的下唇，把一枚刚剥好的蜜饯塞进去，“先含着，免得你苦得皱眉——我不喜欢看你抗拒我的样子。”

蜜饯的甜还没化开，他已经端着药碗凑到帝鸿祯唇边。暗紫色的药汁沾在他唇角，夜珩墨没拿帕子，直接用舌尖舔掉了那一点痕迹。

“你看，”他直起身，指尖摩挲着自己的唇，眼底是近乎偏执的平静，“现在这药里，有你的味道了。”

帝鸿祯的指尖开始发麻，不是无力，是带着点痒的麻，从指尖一直窜到心口。他知道这药有问题——夜珩墨绝不会只满足于“安神”。

“这药里加了点东西。”夜珩墨果然开口，慢条斯理地用银簪搅了搅碗底剩下的药汁，“能让你接下来十二个时辰里，身上都带着我的药味。别人闻不到，只有我能闻到。”

他凑近帝鸿祯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就像给你盖了个章。”

谈赫恹在旁边气得发抖：“夜珩墨你疯了！哪有这么喂药的？”

夜珩墨没理他，只是盯着帝鸿祯泛红的眼角——药效开始发作了，会让他皮肤发烫，眼神发蒙，却又偏偏意识清醒，能清楚感觉到身上每一寸被药味浸染的地方。

“哥。”帝云笙把帝鸿祯揽得更紧，指尖捏着他的手腕，摸到他发烫的皮肤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对夜珩墨笑道，“药既然是你做的，那今晚就由你守着他吧。要是他难受了，我第一个找你。”

瑾言泽站在角落，指尖扣着袖中的短刀，指节泛白。他能配出解药，却知道自己不能动——夜珩墨既然敢这么做，就肯定留了后手，他一动，只会让帝鸿祯更难受。

周棋洛蹲在帝鸿祯脚边，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脚踝，笑嘻嘻道：“亲爱的，你现在像块浸了蜜的糖，还是只有夜珩墨能尝的那种。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贴个符，让你的心跳只有我能听见呀。”

帝鸿祯靠在帝云笙怀里，眼皮越来越沉，身上却越来越烫。他能清晰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药味，像无形的锁链，把他和夜珩墨牢牢绑在一起。

夜珩墨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露出点极淡的笑意，伸手替他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别怕，这药不伤身。只是让你记住——你身上有我的味道，这辈子都抹不掉。”

他的指尖停在帝鸿祯的耳后，轻轻按了按那里的皮肤——那里的药味最浓，像朵只在他掌心绽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