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不愧是本座的亲传弟子!”陆清川一边得意洋洋地轻轻扇着折扇,一边眉飞色舞地感叹,“我长清宗的未来啊,可全得仰仗他啦!”
“……”陆凌苍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一脸嫌弃地吐槽道,“你可别到时候培养出个白眼狼,你那宝贝弟子万一比你还厉害,反手就把你给解决咯。”
“嗯嗯嗯~本座对他的为人那可是深信不疑,他绝对干不出那种事儿。倒是你,怎么突然有闲心跑来我长清宗啦?”陆清川轻挑眉梢,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凌苍。
陆凌苍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回怼:“朕就是来瞧瞧你死了没,好顺便给你收个尸。”说完,便傲娇地甩袖,作势要走。
“唉,你这家伙,就这么盼着你哥死啊?”陆清川双手抱胸,撇了撇嘴,满脸委屈,“哼,你哥我可没那么容易死翘翘。”
“嘁,无聊。”陆凌苍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前脚刚走,后脚陆清川就哼着小曲儿,悠哉悠哉地去找苍玄月唠嗑去了。
“唉,徒儿啊,你说我那堂弟咋就对本座这么不待见呢?”陆清川一只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小孩。
“师尊不必太过在意他人看法,只需守善守德便好。”苍玄月一边轻声回应,一边轻轻拨动着琴弦。刹那间,美妙的琴音流淌而出,仿佛将人带入了缥缈的仙境。
“嗯~没想到徒儿的琴艺已然达到这般超凡境界,不仅能用于攻防,竟然还能驱散心中杂念,甚好,甚好啊!”陆清川惬意地轻抿一口茶水,随后又撇了撇嘴,唉声叹气起来,“唉,可惜咯,要是这会儿能有酒就完美了。想当年爷爷自从知道奶奶不喜欢酒气,就大手一挥,下令长清宗禁酒。可他咋就不想想我喜欢喝酒这事儿呢,真是的。”
“哦?师尊喜爱喝酒?”苍玄月停下弹琴的动作,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这还着实让徒儿没想到。”说罢,他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柜子前,翻找了起来。
陆清川顿时好奇心爆棚,赶忙凑过去瞅了瞅:“徒儿,你在找啥呢?”
“这个。”苍玄月费力地抱起一坛酒,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哦?这么香?”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陆清川忍不住轻轻闻了闻,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自然,此酒名为月纱酿,是徒儿用夜间的花露精心所酿。只是这酒劲儿颇大,师尊若不嫌弃,便饮一杯尝尝吧。”苍玄月说着,把酒递给陆清川。
“哈,我的徒儿居然还会酿酒!”陆清川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你瞧瞧你,不仅会绘符、懂琴艺,还擅长作画、跳舞,如今连酿酒都会了?简直就是个天才呀!”
“徒儿并非天才,却也谈不上聪明。”苍玄月神色平淡,轻声说道。
“嗯?那是为何?”陆清川一脸好奇地追问。
“因为徒儿喜欢。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事,徒儿自然会全力以赴去学习。但若是不喜欢的,即便您强行逼迫徒儿,徒儿也不会用心去学。”微风吹过,轻轻撩起苍玄月额前的发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空灵,“谁都不愿去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我是如此,别人亦是如此,您说呢?”
陆清川听后,不禁垂眸沉思。
苍玄月说的确实在理,谁又愿意去学那些自己压根不感兴趣的东西呢?
就好比自己喜欢喝酒,难道仅仅因为爷爷不同意,就要一辈子滴酒不沾吗?
苍玄月倒了一杯酒递给陆清川:“徒儿也喜欢喝酒,所以才钻研酿酒之术。徒儿敬师尊一杯。”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清川无奈地笑了笑,也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可这酒实在太烈,一杯下肚,陆清川竟然直接醉倒了。
苍玄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将陆清川扶到床上躺好,随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还贴心地轻轻关上了门。
此时,窗外早已夜幕降临。
夜晚的世界格外宁静,清凉的微风轻轻拂过,仿佛能吹散世间所有的烦恼。
“月满轩窗愁梦绕,相思无尽泪沾裳……”苍玄月苦笑着,静静地望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
他缓缓攥紧了拳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要是你还活着该多好啊……我好想你……”说罢叹了口气。
苍玄月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沉浸在回忆的痛苦之中。
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孤独。
他想起了那个与他一起长大的身影,曾经他们一起在月下嬉戏,一起谈天说地,那些美好的时光仿佛就在昨天,可如今却只能在回忆中追寻。
不知过了多久,苍玄月缓缓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床边,拿起那把一直陪伴着他的琴。
手指轻轻落在琴弦上,一曲哀伤的旋律缓缓响起。
琴音如泣如诉,仿佛在向明月诉说着他内心深处的思念与痛苦。
在这寂静的夜晚,苍玄月就那样一直弹奏着,他知道,有些人一旦离去,就再也无法回来,但那份深深的思念,却如同这无尽的黑夜,永远笼罩着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但,真是如此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