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川微微颔首,眼中透着几分欣赏:“嗯……苍玄月,当真是个好名字。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长清宗陆清川的亲传弟子了。那么……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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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玄月,着实是个勤勉用功的少年。
他双目之上缠着洁白的纱带,据他所言,自己天生患有眼疾,视物极为模糊,久而久之,便索性不再依靠双眼视物。
然而,他却凭借着过人的天赋,练就得耳听八方的本事,还弹得一手绝妙的好琴。
入宗短短几日,苍玄月便突破至筑基中期。
其实际展现出的实力,竟比同门其他筑基中期的弟子还要强劲几分。
如此卓越的表现,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嫉妒,可与此同时,他那出尘的气质与绝美的容颜,即便不看那双被纱带遮住的眼睛,也足以令众多女子心生倾慕。
他身为内门弟子,整个内门之中,独他一人如此耀眼,外门弟子无一不对他心生羡慕与敬仰。
“哈,玄月,你这人气可真是不一般呐。”陆清川微微撇嘴,轻轻挥动手中折扇,看似随意地说道,“唉,罢了罢了。徒儿啊,你来宗里也有一段时日了,看你什么都学,就没个主攻的方向吗?”
“徒儿愚钝,还望师尊明示。”苍玄月听闻,立刻单膝跪地,恭敬地低下头,态度谦逊而诚恳。
“唉,快起来,不用跪啊,我的好徒儿。”陆清川赶忙伸手将苍玄月扶起,眼中满是关切,“你且说说,自己喜欢练什么,大胆去练便是。”
“什么都行?”苍玄月抬起头,虽眼睛被纱带遮掩,但语气中透着一丝谨慎与期待。
陆清川略微犹豫了一瞬,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嗯,什么都行。为师既然允诺了你,便不会食言。”
“徒儿想学绘符和琴艺。”苍玄月声音清冷,如同山间清泉,不带丝毫多余的感情。
“……啊?绘符?琴艺?”陆清川不禁一愣,着实有些想不明白,如此天赋异禀的一个好徒弟,为何偏偏要选择学这两样在他看来几乎没什么实际用处的技艺。
在长清宗,弟子们大多热衷于学剑、炼丹或是修炼灵力,鲜少有钻研绘符与琴艺的。
“不行么?”苍玄月察觉到陆清川的迟疑,声音依旧清冷,但隐约能听出一丝执拗。
“啊……可以可以。”陆清川赶忙回过神来,连连说道,“只是为师心中好奇,你双眼不便视物,为何执意要学画符和琴艺呢?”陆清川满脸疑惑地看着苍玄月,眼中满是探寻之意。
“徒儿自然有徒儿的意图,还望师尊教诲。”苍玄月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若是实在不许,大不了徒儿……”
话还未说完,便被陆清川急忙打断:“哎哎哎,我的好徒儿啊,你……唉,罢了罢了。你先好生休息,为师这就为你去寻相关的秘法。只是为师寻来之后,你可要用心学习,可别让长清宗沦为世间的笑柄才好。”
语毕,陆清川匆匆转身,径直前往藏书阁。
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仔细搜寻一番后,终于找到了绘符与琴艺相关的秘法。
他小心翼翼地将秘法取出,回到苍玄月身边,郑重地交到他手中。
苍玄月双手接过秘法,心中满是感激:“多谢师尊,徒儿定不负所望。”
从那之后,苍玄月便全身心投入到绘符与琴艺的学习之中。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长清宗的庭院时,苍玄月便已端坐在静谧之处,开始练习琴艺。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美妙的琴音如潺潺流水般倾泻而出,时而悠扬婉转,时而激昂澎湃,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的故事。
而在练习绘符时,尽管双眼看不见,苍玄月却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感知力与记忆力,用手仔细地触摸着符文的形状与纹路,将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
他手中的符笔犹如灵动的舞者,在符纸上翩翩起舞,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着他的专注与执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苍玄月在绘符与琴艺上的造诣日益精进。
他所绘制的符纸,不仅成功率极高,而且威力惊人,令同门师兄弟们惊叹不已。
而他的琴艺,更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一曲奏罢,仿佛能让听者身临其境,感受到琴音中蕴含的喜怒哀乐。
然而,他的出众表现,也引来了更多的嫉妒与非议。
一些同门师兄弟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说他不务正业,选择的技艺难登大雅之堂。
但苍玄月对此充耳不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专注于绘符与琴艺的修炼。
一日,苍玄月正在庭院中练习琴艺,突然,一群外门弟子簇拥着一位内门师兄走了过来。
那内门师兄一脸不屑地看着苍玄月,冷笑道:“苍玄月,你整日摆弄这些无用的东西,还真以为自己能成什么大气候?有这时间,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在修炼上,别到时候给长清宗丢脸。”
其实并非如此,这家伙不知怎么回事,一看到苍玄月,就莫名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但是自己修的分明是无情道,怎会爱上别人?
苍玄月停下手中的琴,缓缓抬起头,声音清冷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坚信我所做的一切并非无用。师兄若觉得我修炼的技艺无用,那便请在实力上胜过我,再来说教不迟。”
那内门师兄被苍玄月的话激怒,脸色涨得通红:“好啊,你这小子还挺狂。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有用的技艺。我们来一场比试,若是你输了,就放弃这些旁门左道,专心修炼正经功法。”
苍玄月微微皱眉,心中有些无奈,但他并不惧怕挑战:“既然师兄有此雅兴,那我便奉陪到底。只是不知师兄想比什么?”
那位师兄名为林羽风,此刻他怒极反笑,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光芒:“苍玄月,既然如此,咱们就比剑!让你清楚,何为长清宗正统技艺的厉害!”语毕,他“唰”地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刹那间,剑身寒光爆闪,凛冽的剑气四溢开来。
苍玄月神色依旧清冷如霜,缓缓起身,动作优雅地轻轻拂了拂衣摆,周身气息沉稳得仿若与四周环境融为一体。
“怎么?不敢了?”林羽风见苍玄月毫无动作,误以为他心生怯意,愈发张狂起来,言语中满是轻蔑。
苍玄月并未理会这挑衅,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先出手吧。”那声音恰似寒夜清风,平静之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林羽风怒喝一声,如饿虎扑食般朝着苍玄月迅猛冲去。
手中长剑瞬间挽出数个凌厉剑花,如电般直刺向苍玄月的咽喉。
这一剑,速度奇快,力量惊人,带动的风声呼呼作响,仿佛要撕裂空气。
苍玄月不慌不忙,身体微微一侧,姿态犹如翩翩起舞的仙子般轻盈,巧妙地躲开了这凌厉一击。
林羽风一击未中,立刻变招,长剑如灵动毒蛇般陡然转向,直逼苍玄月胸口刺去。
苍玄月脚步轻点地面,整个人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向后飘然而退,看似毫无着力之处,却总能精准无比地避开攻击。
林羽风见状,攻势愈发凶猛,手中长剑上下翻飞,剑影重重叠叠,将苍玄月完全笼罩其中。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灌注了强大的灵力,地面被剑气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然而,苍玄月在这如狂风暴雨般的剑势中,依旧从容不迫。
他身姿飘逸,脚步灵动,时而侧身闪避,时而后仰避开,始终让林羽风的剑无法碰到自己分毫。
尽管双眼被纱带蒙住,但他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精确判断着林羽风的一举一动以及剑的走向。
苍玄月见林羽风攻势稍有间隙,知道时机已到。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欺身而上。
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误地抓住林羽风的剑身。
林羽风只觉一股强大且柔和的力量传来,自己的剑竟似被一股无形巨力锁住,无论如何用力都动弹不得。
“你……”林羽风又惊又怒,拼命想要抽回长剑,却发现苍玄月的手犹如铁钳一般,紧紧钳住剑身,纹丝不动。
苍玄月轻轻一用力,林羽风便顿感手中一松,长剑已被苍玄月夺了过去。苍玄月手持长剑,在空中潇洒地挽出一个漂亮剑花,随后将剑尖稳稳指向林羽风的咽喉,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优雅至极。
“你输了。”苍玄月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林羽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满是震撼与不甘。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全力以赴,竟被苍玄月如此轻易地击败。
“我……我输了……”林羽风咬着牙,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他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苍玄月的实力确实远在自己之上。
苍玄月将长剑递还给林羽风,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的剑术不错,只是过于急躁。若能平心静气,勤加修炼,必能更上一层楼。”
林羽风接过剑,看向苍玄月的眼神中,敌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之色:“苍玄月,我林羽风服了。之前多有冒犯,还望你别往心里去。没想到,你不光在绘符和琴艺上有非凡造诣,剑术竟也如此高超。”
苍玄月微微点头:“无妨。每个人都有长处,希望日后能相互切磋。”
林羽风看着苍玄月,心中涌起结交之意:“苍玄月,若你不嫌弃,以后咱们便是朋友。”
苍玄月神色未有波澜,只是应道:“好。”于他而言,并不知晓“朋友”意味着什么,也不明白“开心”是何种情绪,更不懂如何去“笑”,但从此,林羽风便成为了他在长清宗中一个特别的存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