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肉系女主,不会真的动心,本卷内容且看且珍惜,看不了可以去评论区寻找剧情交流方式】
"啪嗒"一声。
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在指间静静燃烧。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没人去弹。
林若瑾盯着那截烟灰看了很久,久到它终于不堪重负地断裂,落在水晶烟灰缸里,碎成几段。
她还是没有把烟放进嘴里。
她其实不怎么抽烟,只是今晚格外需要一点什么来佐酒。
咚咚咚。
门响了三声。
"进。"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微醺后的沙哑。
门推开,一个穿着马甲三件套的侍应生端着托盘进来。
深灰色马甲收出窄而韧的腰线,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
林若瑾目光滑过他。
细腰长腿,精瘦却并不单薄,昏暗光线下衬衫布料隐约勾勒出肩背和胸膛的轮廓。
长相嘛,不算多出挑,胜在五官耐看,眉眼间有股沉静劲儿,比起刚才那批浓妆艳抹、笑得过分殷勤的男模,反倒让她多看了两眼。
刚才那拨人她全拒了,没一个顺眼的。
眼前这个倒有点意思。
不过她也没那心思。
既没有逼良为娼的恶趣味,更没劝娼从良的闲工夫。
"酒放在那儿吧。"林若瑾朝茶几抬了抬下巴。
随手从钱包里抽了几张红票子压在桌角,指尖点了点。
"小费。没事不用让人进来了。"
“谢谢林小姐。”他声音不高不低,收了钱,转身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林若瑾靠在沙发里,把那支燃了小半的烟按灭,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冰球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门刚关上不到两分钟,又被推开了。
"怎么没去枫林晚?"来人一身驼色风衣,踩着细高跟径自坐进对面沙发,顺手把包甩到一边。
秦羽墨,欧莱雅高级美容顾问,两人认识三年,全因一张脸的保养大业结缘。
“那是周荣的地盘,不想去。”林若瑾随手捞起桌上的骰盅晃了两下,揭开——一点、一点、两点,惨不忍睹。
她“啧”了一声,把骰子拨到一边。
秦羽墨给自己倒了杯果酒"你这是,真决定离了?"
"嗯。后天预约。"林若瑾往后一倒,陷进沙发靠背里,仰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垂下来的水晶灯,光斑碎在眼睛里,晃得她眯了眯眼。
"还有三十天冷静期,烦。"
"冷静期也比周荣死拖着不放你好。"秦羽墨晃着酒杯,"他那荣城集团,我总觉着迟早得出事。"
林若瑾嗤笑一声,抬手捏了捏眉心。
"从他两年前拍板开枫林晚那天起,我就有预感了。他那个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收敛。"
秦羽墨沉默两秒,举起杯子。
"那祝你即将自由?"
林若瑾直起身,也举杯,轻轻碰过去。
"我一直都是自由的。"她耸耸肩,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应该说,庆祝我重归单身。"
"重归单身。"秦羽墨笑着重复了一遍,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秦羽墨瞥了眼手机屏幕,"我得赶飞机了,十一点半那班,再不走真来不及。"
她拎起包站起来,俯身拍了拍林若瑾的肩膀,"自己悠着点,别喝太多。"
"一路顺风,秦大美人。"林若瑾朝她摆摆手。
门关上,高跟鞋声渐渐远了。
林若瑾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包间里,又喝了两杯。
红酒和果酒掺着来,后劲慢慢往上涌,她觉得自己脸开始发烫,脑子也钝了几分。
她撑着扶手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冷水扑在脸上的时候清醒了一瞬,镜子里的人脸颊泛着薄红,眼尾也被酒气熏得微微上扬。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拎起包推门出去。
大堂比包厢亮堂些,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步。
刚绕过转角,眼前一晃——
“咚!”
一声闷响。
她的额头撞上一片温热的硬物,对方胸膛的肌肉隔着衬衫传来清晰的触感,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一阵凌乱的声响。
她低头一看,地上滚着几个小瓶子和一叠托盘布巾,原来对方手里端着东西,被她这一撞全洒了。
“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头顶传来一连串急促的问话,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慌张。
林若瑾抬手揉着额头,抬眸去看——刚才送酒的侍应生。
"不用,没事。"她推开他扶着她的手。话音顿了一下,她忽然问:"你叫什么?"
侍应生明显愣了愣,像是没料到她突然问这个。"方超。"
林若瑾又问,"会开车吗?"
"会。"
她捏了捏鼻梁,酒精让太阳穴突突地跳。"去和你们经理说一声,开车送我回家。我懒得找代驾了。"
方超点头,动作干脆,转身快步走了。
林若瑾在大堂沙发上等了几分钟,方超带着经理一起过来了。
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弯着腰一路把她送到地下车库,嘴里的客气话翻来覆去没停过。
方超跟在后头,安安静静地帮她拉开后座车门,手掌体贴地搭在车门框上沿,防她磕到头。
林若瑾报了地址,便靠进椅背阖眼假寐。
方超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她。
他想起刚才从经理嘴里套出来的话:荣城集团老板娘,林氏国际银行千金。
人美,钱多。
重点是钱多。
他来这间会所做侍应生,可不是单纯找份工打。
他是个盗贼,有追求的盗贼。
他不干出卖身体的事,要是想钓富婆,他大可直接去应聘男模。
但话说回来,要是这位林小姐看上他了,咳,他的底线也是可以灵活变通的……毕竟怎么算都不吃亏。
方超心里正盘算着,车已经稳稳停在了小区门口旁的车库入口外。
栏杆横着,值班保安探出头来。
“林小姐,到了。门卫不让进。”
林若瑾眼皮动了动,没睁眼,只按下后车窗,露出半张脸对着岗亭方向,声音含着一层倦意:“是我,今天换了车,放行。”
保安立刻认出了她,“哎哎”应了两声,栏杆“嘀”一声抬起。
方超熄了火,先下了车,绕到后座替她拉开车门,又伸出手虚虚地护着她出来。
林若瑾踩到地面上时晃了一下,他眼疾手快地托了一下她的肘弯。
“钱包里没现金了。”林若瑾低头翻了翻手包,里面只剩几张卡和一枚打火机。
她把打火机抽出来,随手递给他,“用这个当小费吧。”
那枚打火机外壳是哑光的暗金色,沉甸甸的。方超接过来翻了一面,底角刻着一个奢侈品品牌的标识——这一只怕是上四位数了。
他喉结微动,面上却只是点头:“谢谢林小姐。”
“扶我进去吧。”林若瑾搭着他的小臂,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进大堂,刷卡进电梯。
她住顶层,上下两层打通,是个跃层。
他把林若瑾送上二楼卧室门口,她摆了下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方超没多留,转身下楼。
一声关门声之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林若瑾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眼里那点酒意散了个干净。
她压根没醉到不省人事的程度。
从撞上他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不对——那个走廊拐角的角度,除非他刻意侧身迎上来,否则她最多擦过他肩膀,撞不到正胸膛。
她以为他是有意接近她,图财也好,图色也罢,总得有点后续动作。
结果就这么走了?
林若瑾摇摇头,懒得再想,踢掉鞋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