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作者智商有限,若有逻辑不通之处,请见谅】
凌晨两点十七分。
小区围墙外,一道黑影踩着另一道更宽厚的肩膀往上攀。
方超扒住墙头,胳膊一撑,整个人翻上去骑在墙沿上。
他低头往下看,刘直仰着脑袋,冲他龇牙笑。
"手给我。"方超压低声音,把胳膊伸下去。
刘直看着壮,实际更壮,方超咬紧后槽牙,脸都憋红了,才勉强把刘直拽上来。
落地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有点大,方超落地时顺势打了个滚缓冲,刘直则是结结实实"咚"一声砸在草坪上,闷哼了一下。
"哥,你没事吧?"刘直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凑过来看方超的胳膊。
"没事。"方超甩了甩发麻的右手,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咔咔响了两声,"走。"
两个人猫着腰,贴着墙根,从绿化带和景观石的阴影里穿行。方超在前面带路,刘直跟在后面。
"哥,"刘直压着嗓子凑过来,拍了拍自己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你说咱们就背了一个包,够装吗?那个打火机就值上千块的富婆,家里珠宝黄金不得遍地都是啊?"
"没那么夸张。"方超头也没回,声音很淡,"黄金什么的估计都在保险柜里,咱们拿不到。"
"哦。"刘直安静了两秒,又忍不住,"哥,那你说那些珠宝首饰啥的,能卖上价不?"
"看品牌。"方超顿了顿,补了一句,"值钱的拿,不值钱的别动,别留痕迹。"
"知道了哥!"刘直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然后又问,"哥,你说她那么有钱,为啥不买个大点的打火机?"
方超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那张憨厚的脸上全是认真的疑惑。
方超嘴角抽了抽,没搭理他,脚步加快,在灌木丛边停下来,朝前面扬了扬下巴,"到了。"
他话音刚落就把刘直拽进旁边的阴影里。
刘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单元楼一楼的大堂灯火通明,落地玻璃后面坐着一个穿制服的保安,翘着二郎腿,脑袋一点一点地往胸口垂,明显在打瞌睡。
"哥,这单元门口咋还有人守着?"刘直急得鼻尖冒汗。
方超盯着那个保安看了几秒,心里也骂了自己一句。
初次作案,经验不足,失策了。
白天送林若瑾回来时走的是地下车库,他根本不知道地面大堂还有24小时轮值。
这小区安保比他预想的严密。
"这咋整啊?"刘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要不直接把他打晕了?"
"别急。"方超收回视线,转过来拍了拍自己脖子,"往这儿掐,使劲儿,掐出红印子来。"
"哥,你要卖惨啊?能行吗?"刘直犹豫着伸手。1
刘直也太憨了吧哈哈
"你就掐吧,别磨蹭。"方超催促。
刘直脑子转得慢,但胜在听话。
他伸出两根粗手指头,对准方超脖子侧面就是一顿掐。
方超疼得"嘶"了一声,赶紧把手塞进嘴里咬住,硬是一声没喊出来。
刘直掐完了松手,方超脖子上赫然一片红痕,看着像是被人用力吮出来的。
"行了行了!"方超拍掉他的手,揉了揉脖子,疼得龇牙咧嘴,"你就蹲这草丛里等着我吧,别出来,别出声。"
"哦。"刘直老老实实地往后缩了缩,找了个最大的冬青丛蹲进去。
他那个块头,蹲下也跟头熊似的,冬青丛勉勉强强能遮住大半,剩个宽厚的肩膀露在外面。
方超看了两眼,皱了皱眉——也就这月黑风高的,换白天根本藏不住——但也没别的办法了,他摆摆手示意刘直再低一点,然后转身朝大堂走去。
走到玻璃门前,他从兜里掏出那款屏幕都裂了的老年机,按亮屏幕,清了清嗓子,掐着嗓子录了一段音:"喂?林小姐,是我,方超。您那个打火机落我们包间了,我给您送过来了。嗯对,我到门口了,保安大哥说让给您打个电话,您方便吗?……好的好的,那您休息,我直接上来。"
录完之后他听了一遍,老年机自带的劣质扬声器把声音搞得又闷又糊,加上他刻意掐细的嗓子,听起来确实挺点像林若瑾在说话。刘直趴在草丛里,看着他哥的背影,满脸崇拜。
方超抬手叩了叩玻璃门。保安从浅眠里惊醒,帽子歪到一边,揉着眼睛过来开门。
他上下打量了方超几眼,眉头拧起来:"你不是业主吧?这楼里住户我都脸熟。"
"我是X会所的,"方超笑得一脸憨厚,"林小姐今晚上我们那儿喝酒,打火机落我房间了,我给她送回来。"
他故意说的是"我房间",不是"我负责的包厢"。
保安的目光果然在他脸上顿了一下,然后又顺着往下扫,落在他脖子上那块新鲜的紫红印痕上,欲言又止地移开了视线。
"那我给林小姐打个电话核实一下。"保安掏出手机。
"您别——"方超赶紧摆手,脸上堆出为难的笑,"林小姐晚上喝了酒,不太舒服,回来路上就说头难受。您要是这会儿把她吵醒了,她脾气上来责怪我们会所,我这工作就保不住了。要不您给地下车库那边打个电话?我开车送她回来的,他们那儿应该有记录。"
保安犹豫着,手里转了两下手机。
方超又赶紧补了一句:"要不我自个儿给林小姐打也行,我……我好好哄哄她,您看行不?"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暧昧又含糊,配合着脖子上的印子,保安的表情微妙起来。
半晌,保安叹了口气,拿起座机给车库岗亭拨了个电话。挂断后,他脸色松动了几分:"车库那边说是有这么回事儿,晚上一个男的开车送林小姐回来的。"
"对对对,就是我。"方超连连点头。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都是给人打工的。你自己给她打个电话,当面确认一下,我好交差。"保安继续说道
"诶,行行行。"方超忙不迭地点头,掏出老年机翻到录音文件,贴到耳边装模作样地"拨号",然后开始播放录音。
保安竖着耳朵听了两句,又看他对着手机"嗯嗯啊啊"地应着,末了还对着话筒说了句"好,您放心休息",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冲保安憨厚一笑:"林小姐说让我上去。"
保安终于点了点头,刷卡帮他开了电梯门。
"谢谢大哥!辛苦了啊!"方超迈步走进电梯,转身冲保安鞠了个小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