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综影视  南风知我意成毅     

我清楚的看见你六

综影视:嘘,她来了

巴太在后院找到了托肯。她正在晾衣绳旁边,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抖开、抻平、搭上去。

巴太快步走过去"嫂子,我来拿一下药膏"。

托肯转过头来看他"谁伤了?"她擦了擦手上的水,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巴太目光飘向屋子的方向:"艾娜尔,骑马伤着了。"

托肯"哦"了一声,也没多问,转身进了屋。

不一会儿她拿着药膏出来,递到巴太手里:"这药有点凉,刚开始抹的时候会觉得冰,但效果好,两三天就能见好。"

巴太点点头,握着药膏往回走,脚步有些急。

巴太推开门,丛笙正坐在那张铺着厚毯子的木床上,下半身严严实实地盖着被子,只露出上半身。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他,又看见他手里那管药膏,立刻伸手去够:"我自己来。"

巴太侧身一躲,把药膏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你不会"

他说着就要去掀她的被子。丛笙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被角,死死捂住,脸"腾"地红了。

"上个药而已,我又不是小孩儿!"她瞪着他,又急又羞,声音都拔高了半度。

巴太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莫名其妙:"可你后面也磨破了,你也看不见啊"

丛笙的脸更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像煮熟了的虾。

因为要上药,她刚才已经把外裤脱掉了,被子下面只穿着内裤。

"我……我让托肯帮我上药!"她小声狡辩,声音越来越弱。

巴太皱了皱眉:"托肯要照顾孩子,没空。"

托肯刚才晾完衣服,正好路过,听见屋里两个人僵持的话。

她想了想还在午睡的小女儿娜迪拉,又想了想在后院疯玩的儿子叶尔达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拆穿小叔子拙劣谎言。

但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人家姑娘不好,便敲了敲门:"需要帮忙吗?艾娜尔?"

丛笙眼睛"唰"地亮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连忙应声:"需要!门没锁,托肯你直接进来吧!"

她说完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一脸"得救了"的表情。

巴太抿了抿唇,心里有些难受——他觉得丛笙不让他帮忙上药,是因为气还没消。

但丛笙单纯是害臊,跟生气没有半点关系。

托肯推门进来,先看了看丛笙,又看了看杵在床边的小叔子"巴太,你出去吧,你在这儿不方便。"

丛笙忙不迭地点头附和。

巴太心不甘情不愿地"嗯"了一声,把手里的药瓶搁在床头柜上,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之后,丛笙才掀开被子,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

大腿内侧靠近根部的地方,嫩红的皮肤已经磨出了一片擦伤,最严重的那一块甚至渗了点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也幸好今天穿得厚,不然怕是早就破皮了。

托肯在一旁坐下,低声问她:"巴太惹你生气了?"

丛笙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点委屈:"他骑马吓我,突然让马扬蹄子,我魂都快吓飞了。"

托肯听了,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巴太人不坏,但就是孩子心性,还没长大呢。你别跟他生气,气坏了身体你自己受罪。他惹你不高兴了,你就打他骂他,男孩子皮糙肉厚的,打不坏。"

丛笙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歪着头看她:"托肯,你是巴太的说客吗?"

托肯也笑了,摇摇头:"我当然是向着你的。古丽阿姨每年都寄礼物来,从没落下过我和两个孩子,汉族不是有句话叫拿人手软嘛。"

她说着,接过药膏,"来,趴床上吧,后面我给你涂。"

丛笙虽然有些别扭,但扭捏了两秒还是乖乖趴好了。

托肯一边涂一边嘱咐:"这伤得养几天,走路慢一些,别跑别跳,不然有你疼的。"

"好了,你再趴一会儿,等药吸收了再起来,十来分钟就行。我去看看娜迪拉醒了没。"她收了药膏起身。

丛笙在她走到门口时小声叫住她:"托肯,能不能麻烦你……看着点巴太,别让他进来?"

托肯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红透的耳朵,忍不住笑了:"好,知道你害羞。"

她拉开门出去了,顺手又把门关严实。

院子里,娜迪拉已经醒了。

五岁的小姑娘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坐在小板凳上,托着下巴看叔叔巴太做东西。

巴太坐在一块木头上,手里攥着一把小刀,正低头削着一块巴掌大的木头,木屑一片片落在地上,渐渐露出一个小小的轮廓——像一只低头吃草的小马。

"送给艾娜尔的?"托肯走过来,把娜迪拉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巴太没抬头,小刀在木头上来回削着,嘴里"嗯"了一声:"惹她生气了,哄了一路没哄好。"

他停下手,皱着眉看托肯,"嫂子,女孩子都这么难哄吗?你和库兰也这样?"库兰是村里的一个姑娘,算是一起长大的。

巴太十一二岁时,托肯就嫁了进来,两个人的相处更像姐弟。

托肯听了这话,顿感无语:"是这么比的吗?要是让艾娜尔知道你把她和别人比,你怕是连哄的机会都没了。"

她伸手给娜迪拉重新绑散了的辫子,声音缓了缓,"每个女孩子都是不一样的。艾娜尔从小生活富足,父母疼爱着长大,自然会有些小脾气,会更娇气一些。"

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怅然:"如果可以,哪个女孩子不想像她那样,要什么有什么,想生气就生气呢。"

她没继续说下去——她想起自己嫁过来这些年,连想要一块搓衣板都没人记得给她买。

那些委屈和忍耐堆在肚子里,久了就结了痂,轻易碰不得。

给娜迪拉梳好了头发,托肯对女儿说"去找哥哥玩吧。"娜迪拉跑远了。

托肯站起身,看着巴太缓缓说道:"你既然喜欢她,那就要喜欢她的一切。我看艾娜尔的性子,不会因为你而改变自己。你要是接受不了,不如早些说开,对你对她都好。"

她说完,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偏过头加了一句:"药膏上好了,别去打扰她,让她趴着歇一会儿。"

春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巴太看着手里那块木料,刀停了很久。

他想起丛笙在马背上瞪圆了眼睛的样子,想起她咬他脖子时酥酥麻麻的痒,想起她哭着说"我不喜欢你了"时他心里那一阵疼。

她娇气、爱哭、脾气上头了说什么都不听,可是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钩月亮;

她认真画画的时候安安静静的,整个人像一幅画;

她趴在他肩膀上哭的时候,他胸口涨得满满的,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呼出一口气,继续削那块木头,刀尖沿着马背的曲线慢慢地走。

他觉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明白。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那些好的坏的、娇气的爱哭的、得意的小脾气的,他好像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