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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觊觎二十二

综影视:嘘,她来了

长沙是吴家的大本营。

吴三省接手的地下势力,大部分都盘踞在这里。

到长沙的第二天,简杺便跟着舞团进了排练厅。

吴二白开车把她送到剧院门口,看着她背着包、提着舞鞋袋子,消失在剧院大门里,才收回目光。

闲着也是闲着。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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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转车头,往盘口的方向开去。

吴二白到的时候,盘口里正热闹着。

几个伙计在茶桌边坐着喝茶聊天,看见他进来,纷纷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二爷”。

吴二白点了点头,在茶桌主位坐下,随口问了几句近来的生意情况。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继续的脚步声,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二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吴三省大步跨进门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衣摆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

他刚从斗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洗漱换衣服,就听说吴二白来了,连忙赶了过来。

吴二白抬眼看了看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又下斗了?”

“嗯,刚回来。”吴三省在他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大口,“东西到手了,损失了两个伙计,不过总体还算顺利。”

吴二白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吴三省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嘴角挂着促狭的笑:“听妈说,你找了个小女朋友?”

吴二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过去。

吴三省被他那目光扫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难得有能调侃他二哥的机会,他可不能轻易放过。

“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啊?能把你这个老房子点着了?”吴三省笑嘻嘻地问。

吴二白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磕碰声,语气淡淡的“等她演出完,带你见见。在她面前注意点分寸,别有的没的都胡咧咧。”

吴三省有点牙酸。

他二哥这语气,这态度,这维护的架势——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这么认真啊?”吴三省啧了一声。

吴二白看了他一眼,推了下眼镜“见面叫嫂子。”

吴三省“啧”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可有可无地应了:“行,嫂子就嫂子。”

他没再多问,吴二白也没再多说。

兄弟俩在茶楼上坐了一会儿,吴二白看了看时间,起身要走。

“去接她排练结束。”他丢下这句话,就下了楼。

吴三省坐在窗边,看着楼下吴二白开车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嘴里嘀咕了一句:“啧,铁树开花,稀罕。”

……

演出当天,吴三省睡了个懒觉。

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他拿起放在桌上的舞团演出票,慢悠悠地出了门。

吴三省刚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余光就瞥见旁边有人坐下了。

“怎么来这么晚?”吴三省侧头看他。

“在后台陪她。”吴二白抬手扯了扯衣领。

吴三省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脖颈,忽然停住了。

常年下斗的人,眼睛已经习惯了在昏暗环境中视物,所以即使剧场的灯光偏暗,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吴二白试图用衣领遮住的那个东西——

一个浅浅的牙印。

在锁骨上方一点的位置,不深,但能看出来是新鲜的。

吴三省挑了挑眉,脸上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啧,年纪小的就是粘人啊。”

他以为吴二白会像往常一样不接话,或者冷冷地瞥他一眼让他闭嘴。

没想到吴二白只是又整了整领口,耳根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点,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嗯。”他应了一声。

吴三省正准备继续调侃,话到嘴边忽然卡住了。

嗯?

他猛地转头看向吴二白,像在看什么珍稀物种。

他二哥刚刚应了,对吧?

那个“嗯”字里,他甚至听出了一丝……怎么说呢,不太明显的、但确实存在的、淡淡的……雀跃?

吴三省啧啧称奇,正准备再打听打听那个小女朋友的事,舞台上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演出开始了。

吴三省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坐正了身体,望向舞台。

吴三省看起来不像风雅之人——常年下斗,浑身带着一股土腥气和刀口舔血的粗粝劲儿。

但实际上,他对古典艺术颇有几分鉴赏力。

到了演出中段,报幕人走上台“下面,有请特邀助演嘉宾——简杺,带来独舞《飞天》。”

吴二白原本靠在座椅上的身体忽然坐直了几分。

他伸手推了下眼镜,微微侧过身,声音里带着一种吴三省从未听过的、罕见的骄傲和得意:“到你嫂子的独舞了。”

吴三省“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舞台入口处。

简杺这个名字,他总觉得有点耳熟。

舞台灯光暗下去,再亮起来的时候,舞台中央已经多了一个人。

一袭金线莲纹的敦煌舞衣,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简杺背对着观众,身姿挺拔如莲,一只手高高举起,飘带垂落如瀑,像一个定格在壁画中的飞天。

音乐起。

她动了。

吴三省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漂亮——当然,这姑娘的确漂亮,眉眼精致,身段婀娜,在舞台上更是光芒四射。

但他惊讶的是别的。

他想起来这个“简杺”为什么耳熟了。

几年前,吴邪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嘴里天天念叨着“简学姐长”“简学姐短”,恨不得把那个学姐的名字刻在脑门上。

吴三省当时被念叨得烦了,出于好奇去搜了一下简杺的表演视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能把他那个一根筋的侄子迷成这样。

简杺的长相和舞姿都挺让人印象深刻的,所以时隔几年,吴三省还能一眼认出来。

吴三省猛地转头看向吴二白,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撬大侄子墙角啊!”

吴二白面不改色,甚至目光都没有从舞台上移开:“他们确定关系了?”

“没有……”吴三省砸吧砸吧嘴,声音低了下去,“但那也是大侄子喜欢了好几年的姑娘啊!”

“那算什么撬墙角?”吴二白的语气坦然得理直气壮。

吴三省被他噎住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吴邪和简杺确实没有确定关系,甚至连暧昧期都算不上。

但这心里头,总归是有点说不过去的吧?

“那你做的也不地道啊。”吴三省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吴二白冷哼一声,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舞台,只低低地说了一句:“吴邪是计划的核心。”

吴三省不说话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他听得明白——吴邪是他们计划中的关键棋子,棋子的情感和偏好不能影响大局。

吴邪如果真的和简杺在一起了,这个不受掌控的变数很可能打乱他们布局几十年的棋局。

吴三省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吴邪知道吗?”

“早晚会知道。”吴二白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再搭理他了。

舞台上,简杺正在完成一个高难度的旋身动作。

她的裙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飘带翻卷如流云,整个人像是真的要飞起来一样。

吴二白的目光追随着她,一刻都不曾移开。

吴三省靠在椅背上,看着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姑娘,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舞台的二哥,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