缃荷捧着沈慧照送来的被杨羡欺辱过的百姓名录,在回廊拐角处与下值归来的折淙迎面相遇。
"将军..."她脚步一顿,手中的绢帛顿时变得滚烫起来——此刻殿下正在杨羡房中,这份名录该不该此刻呈送?
自午憩后,赵妙元便一直陪着那位缺乏安全感的杨家公子。
折淙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尚未卸下。
他目光如电,扫过缃荷手中的卷轴:"殿下在杨家子处?"声音里压着隐隐的寒意。
今日他回府时,满汴京都在传长公主带人强闯杨府、将杨家纨绔带走的消息。
缃荷硬着头皮,垂眸应道:"是。"
"这是要给殿下的?"折淙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名单上。
"...是。"缃荷这次答得干脆了些。
纸卷上"杨羡"二字墨迹未干,在暮色中格外刺目。
折淙突然伸手:"杨羡住所在哪?本将亲自送去。"
缃荷心头一跳,本想拒绝,但想到如今折将军乃是殿下如今宠爱之人,又吩咐过折将军可自由来去,便不敢违逆,只得引路。
穿过几重院落时,她分明感觉到身后将军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比那日在校场演武时更甚。
"将军,到了。"缃荷在月门前停步,悄悄退开半步。
折淙微微颔首,攥着名单大步而入。
缃荷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没入暮色,不由双手合十——只盼殿下能镇得住这场面才好。
霞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进内室,映得纱帐半透。
杨羡懒懒趴在软榻上,雪白的中衣半敞,露出几道泛红的鞭痕——那是杨家的家法留下的。
他眼尾微挑,丹凤眼里混着笑意与你戏谑,活像只刚挨了打却仍不肯收敛的狐狸。
赵妙元斜倚在榻边,指尖捻着一颗葡萄,慢悠悠地剥着皮,时不时往杨羡唇边递。
杨羡也不伸手接,就着她的指尖咬下,末了还故意轻舔了下她的指腹,惹得她低笑:"小狐狸,伤成这样还不老实?"
杨羡眯着眼笑:"殿下亲自来救我,我若老实了,岂不辜负了殿下的心意?"
正说着,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随即一道挺拔的身影踏入内室——折淙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未卸,眉眼冷峻,目光在榻上二人身上一扫,眸色微沉。
"殿下。"他嗓音低沉,行礼时却未低头,视线直直看向赵妙元。
赵妙元笑意更深,指尖还沾着葡萄汁水,朝他勾了勾:"折将军来得正好,可要尝尝这西域进贡的葡萄?"
折淙还未答话,杨羡便轻哼一声。
折淙的目光在杨羡挑衅的眼神上一掠而过,最终落在赵妙元沾着葡萄汁的指尖上。
他缓步上前,单膝跪在榻前,却是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殿下。"他声音低沉,拇指摩挲过她指尖的湿痕,"臣有要事禀报。"
赵妙元任由他握着,眼尾微扬:"哦?折将军这般着急,连本宫赏的葡萄都不肯尝?"
折淙不语,只是将那份名单呈上。
杨羡瞥见上面自己的名字,笑意微敛,却仍故作轻松地往赵妙元身边蹭了蹭:"殿下这是要审我?"
赵妙元扫了一眼名单,轻笑一声,指尖在杨羡额头上点了点:"本宫救你,可不是让你继续胡闹的。"她转头看向折淙,笑意更深,"将军吃醋了?"
折淙神色不变,只淡淡道:"殿下既知他所作所为,为何还要纵容?"
赵妙元抽回手,慢条斯理地展开名单:"小狐狸顽劣,自然要管教。"她看向杨羡,眸光微凉,"这些罪名,你可认?"
杨羡眯了眯眼,忽而一笑:"认又如何?殿下舍得罚我?"
赵妙元轻哼一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本宫不仅要罚,还要你亲自去给那些百姓赔罪。"
杨羡笑意微僵,却仍嘴硬:"殿下好狠的心。"
赵妙元松开他,转而看向折淙,语气慵懒:"将军今晚留下,伺候本宫用膳。"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和侍寝。"
折淙眸光一暗,喉结微动,却只是垂首应道:"是。"
杨羡见状,轻嗤一声:"殿下这是要当着我的面宠幸别人?"
赵妙元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意盈盈:"小狐狸,好好养伤。"
她指尖在他眼尾一划,"等伤好了,本宫再慢慢收拾你。"
说罢,她转身离去,折淙紧随其后。
杨羡盯着两人的背影,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最终只是懒懒地趴回榻上,唇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
暮色渐沉,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生辉。
赵妙元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拨弄着案几上的茶盏,目光落在站在不远处的折淙身上。
他刚沐浴完毕,墨发半湿,仅着一件素白里衣,衣襟微敞,隐约可见结实的胸膛。
烛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衬得他愈发英挺俊朗。
她唇角微扬,嗓音慵懒:“素纨,把绳尺取来。”
素纨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很快捧来一卷柔软的绳尺,恭敬地递上,又悄悄退出去。
赵妙元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细绳,目光却始终未离折淙。
“将军,过来。”她勾了勾手指。折淙眸色微暗,却仍稳步上前,在她面前站定。
赵妙元起身,绕着他缓缓踱步,绳尺在她指间缠绕,拂过他的肩臂。
她微微倾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本宫亲自给你量尺寸,做几件新衣。”
她的呼吸温热,带着淡淡的幽香,折淙喉结微动,却仍绷直了背脊,任由她摆弄。
绳尺绕过他的肩宽,她指尖轻轻一勾,在他锁骨处停顿,似是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肌肤。
折淙呼吸微沉,却仍不动声色。
“殿下的手,凉。”折淙嗓音低哑,终于开口。
赵妙元抬眸看他,眼底笑意更深:“那将军替本宫暖暖?”
折淙眸光一暗,却未答话。
她继续往下量,绳尺绕过他的腰际,她故意贴近,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指尖在他腰间轻轻一勾,绳尺微微收紧,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线。
“将军的腰......倒是很适合被本宫搂着。“她轻笑,嗓音里带着几分暖味。
折淙呼吸微滞,终于忍不住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殿下,够了。”
赵妙元挑眉:“怎么,将军不耐烦了?”
他眸色深沉,嗓音低哑:“臣怕再量下去,殿下会后悔。”
她笑意更浓,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本宫倒要看看,将军能如何让本宫后悔?”
话音未落,折淙忽然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抵在了床榻上。
绳尺从她手中滑落,软软地垂在床边。
他俯身逼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殿下既然要量,不如量得更彻底些。”
赵妙元轻笑,指尖抚上他的脸:“将军这是要以下犯上?”
折淙眸色幽深,嗓音低沉:“臣只是.....奉殿下之命。”
话音落下,他的唇已覆上她的,吻得强势而炽热。
赵妙元微微仰头,任由他攻城略地,指尖插入他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
(删)
折淙低笑,指尖在她腰间轻轻一掐:“殿下撩拨了这么久,难道不该负责到底?”
她轻笑,指尖在他胸膛上画圈:“那将军....可要好好表现。”
他眸色一暗,再不给她多言的机会,俯身将她彻底……。
红绡帐暖,烛影摇红,满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