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无双恣意欢十九

宫门外，车马喧嚣骤然被一声急呼打断。

"殿下——！"

素纨掀帘望去，正是派去盯梢杨府的侍卫策马奔来。

赵妙元眸光一凛，还未开口，素纨已会意："可是杨公子出事了？"

"回殿下，"侍卫滚鞍下马，"杨老爷要动家法，说是先鞭三十！"

"去杨府！"赵妙元声音陡然转冷。

昨日侍卫曾报，杨羡刚回府就被押进祠堂罚跪。

她本想着让这小狐狸吃些苦头也好——既是为他过往荒唐赎罪，也是要断了他对家人的念想。

可吃苦归吃苦，那身细皮嫩肉岂容旁人糟蹋？

杨羡的身子，早就是她赵妙元的掌中物了。

车驾疾驰间，赵妙元忽而轻笑："这下沈慧照又能记本宫一笔徇私之罪了。"

杨府内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长公主到——！"

随着侍卫的高声通传，赵妙元带着二十名精锐侍卫径直闯入杨府。

她就是要让全汴京都知道，杨羡是她的人，也让沈慧照少些查她的时间。

"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杨德茂一把扔下沾血的鞭子，指着杨羡生母怒斥，"连累长公主亲自问罪！"说罢甩袖就要去迎驾。

然而赵妙元根本不等他迎接，带着侍卫长驱直入。

她面上冷若冰霜，心里却在暗笑：'这下好了，又添了一笔私闯民宅的罪名。'

"恭迎长公主！"杨德茂刚赶到前院，就见赵妙元已经带人闯进了后院，慌忙行了个大礼。

他额头冷汗涔涔，衣袍下摆还沾着方才鞭打儿子时溅上的尘土。

杨府后院，微微的血腥气在屋内弥漫。

赵妙元径直走向被按跪在地上的杨羡，素手抬起他染血的下巴："放你归家不到一日，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殿下..."杨羡原本倔强的神色在看到她的瞬间软化，眼尾泛红，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颤音。那五道狰狞的鞭痕横贯他单薄的脊背，血迹浸透了素白中衣。

"殿下恕罪！"杨德茂带着一众家眷慌忙追进来，跪了一地，"劣子顽劣不堪，臣定当严加管教，万望殿下宽恕杨家！"

这时，一位身着青衫的儒雅公子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个小厮。

他恭敬行礼："殿下容禀，家兄虽有错，但罪不至牵连全家。"正是那位考中举人的庶子杨颐。

赵妙元的目光在杨颐身上停留片刻，杨羡立刻轻哼一声，软着嗓子唤道："殿下~"这一声九曲十八弯，带着明显的醋意。

"你呀，"赵妙元松开掐着他下巴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起，那两个按着他的小厮早已退到一旁行礼，"到底是狐狸精还是醋坛子？"她低声打趣，指尖轻点他眉心。

杨羡就势靠在她肩头："殿下想让羡当什么，羡就是什么~"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赵妙元坐到上首"本宫再给你一次选择。"目光扫过战战兢兢的杨府众人，"是留在杨家..."红唇微勾，"还是随本宫回府？"

这话说得巧妙，分明是将杨家划为外人，而把公主府当成了他的归处。

厢房内，檀香混着血腥气弥漫。

杨羡垂首不语。

这一趟归家，他彻底看清了家人的嘴脸——姐姐得宠时他们谄媚逢迎，庶弟中举后他们百般宠爱。

而自己这个只会惹祸的嫡子，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块碍眼的绊脚石罢了。

最令他心寒的，是亲生父母的态度。

昨夜若非殿下暗中派人送来护膝，他的膝盖怕是要跪废在这冰冷的地砖上。

"本宫的耐心有限。"赵妙元声音凉薄，"不会一次次给你选择的机会。"

跪伏在地的杨德茂等人冷汗涔涔，额头紧贴地面。

谁能想到，这个他们弃如敝履的嫡子，竟入了长公主的眼？若是昨日好生相待...

杨羡忽然轻笑一声，在满室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缓缓抬头，眼中再无半分留恋："殿下，"染血的手指攥住她衣角，"羡想跟您回家。"

……

公主府的马车缓缓驶离杨府，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格外清晰。

车厢内，杨羡背靠软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赵妙元取出丝帕，轻轻拭去他脸上的血迹："疼吗？"

杨羡摇头，却在她指尖碰到伤口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望着眼前这个尊贵的女子，忽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昨日还被家人厌弃，今日却成了长公主的心头好。

"殿下..."他声音发颤，"这不是梦吧？"

赵妙元轻笑，捏了捏他的耳垂："疼吗？"

"疼。"

"那便不是梦。"

回到公主府，赵妙元亲自带他去了新安排的院落。

"以后你就住这儿。"她推开雕花木门，屋内陈设精致，窗外一株海棠正开得绚烂，"比之前洒扫住的下人房强多了。"

杨羡怔怔地望着这一切，忽然转身抱住她："殿下为何待我这般好？"声音闷在她肩头，"我在杨家...虽不缺衣食，却像个透明人..."

赵妙元抚着他散落的发丝，没有回答。

她查过，杨家确实不曾苛待这嫡子，锦衣玉食一样不少，只是无人教养，任他野蛮生长，无法无天罢了。

"去榻上趴好。"她取来药箱，"本宫给你上药。"

药膏清凉，却让杨羡浑身发烫。

赵妙元的指尖在他背上轻轻打圈，每一处鞭痕都细致地涂抹。

杨羡怔怔望着这一切，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殿下..."声音发紧，"这真的不是梦吧？"

赵妙元指腹用了些力气："再问就疼死你。"

冰凉的药膏触及伤口时，杨羡浑身一僵。

赵妙元放轻动作："杨家不教你规矩，本宫来教。"指尖沿着脊梁缓缓下滑，"不过..."

杨羡突然翻身，将她压倒在榻上："殿下不如现在就开始教？"伤口撕裂的疼痛让他确信这不是梦境，却更激起他的渴望。

"胡闹。"赵妙元抵住他胸膛，"养好伤再说。"见他还要纠缠，忽然掐了把他腰侧软肉，"再动一下，本宫就把你扔回杨家。"

杨羡顿时老实了，却还攥着她一片衣角不放。

赵妙元无奈，在他耳边轻语："急什么？来日方长..."

窗外海棠纷落，有几瓣飘进窗内，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杨羡想，这大概就是被人珍视的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