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寝殿内,鎏金烛台映着层层纱帐,氤氲水汽从屏风后漫出。
赵妙元斜倚在浴桶边沿,指尖轻拨水面浮着的海棠花瓣。
青黛刚将最后一瓢热水倒入,便被主子挥手屏退。
“杨羡。“她懒懒唤道,“过来。”
紫衣公子从屏风后转出,手中捧着雪白巾帕。
他刻意垂着眼睫,却仍能瞥见若隐若现的雪色肩颈。
喉结滚动间,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帕子。
“替本宫宽衣。”
杨羡呼吸一滞。
他缓步上前,玉带扣在他指尖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外衫滑落时,他嗅到公主发间淡淡的沉水香,混着肌肤透出的暖意,熏得他耳尖发烫。
“抖什么?”赵妙元忽然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腰衿系带上,“莫非...没伺候过姑娘?”
杨羡倏地抬眼,正对上她含笑的眸子:“臣...确实不曾。”
“哦?”她指尖划过他掌心,“勾栏听曲时也没碰过粉头?”
“殿下明鉴,”他忽然反手扣住她的指尖,凤眼微挑,“臣只听曲,不碰人。”
赵妙元轻笑出声,任由他解开最后一道衣结。
中衣滑落时,她故意转身,湿漉漉的青丝扫过他手背:“擦背。”
杨羡拾起丝瓜瓤,沾了玫瑰香露。
他动作极轻,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可当指腹触及她后颈那颗朱砂痣时,仍忍不住用拇指摩挲了一下。
“放肆。”赵妙元声音里带着笑。
“殿下恕罪。”他嘴上告饶,却变本加厉地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实在是...这颗痣生得太妙。”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耳垂,“像雪地里落了一粒相思子。”
赵妙元忽然掬起一捧水泼他:“油嘴滑舌。”
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落,洇湿了紫色圆领袍的前襟。
薄绸遇水变得透明,隐约透出胸膛的轮廓。赵妙元眸光一暗。
水声哗啦,她忽然站起用脚尖挑起他下巴:“衣裳湿了,不如脱了?”
杨羡捉住她玉足,指腹在踝骨上一刮:“殿下确定...要继续玩?”
水珠顺着她脖颈滚落,在烛光下如同碎钻。
杨羡猛地闭眼,却仍瞥见一抹惊心动魄的雪色。
等他再睁眼时,公主已裹上素纱浴袍,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更衣。”她张开双臂。
杨羡喉结滚动,取过备好的月白襦裙。
系衣带时,他故意放慢动作,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腰间软肉。
赵妙元忽然掐住他下巴:“再动手动脚,今晚就滚去睡马厩。”
“殿下舍得?”他趁机握住她的手腕,将人
带到妆台前,“该梳头了。”
犀角梳穿过湿发,带起阵阵幽香。
杨羡动作轻柔,却在她舒适得眯起眼时,忽然俯身咬住她耳垂:“殿下发间有片海棠....”舌尖一卷,“甜的。”
赵妙元反手扣住他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本宫看你是...”话音戛然而止——镜中映出男子情动的模样。
他眼尾泛红,呼吸粗重,紫色衣襟早已散乱。
最要命的是那处明显的反应,将衣袍顶出羞人的弧度。
“难受?”她忽然松开手,转身用梳子轻拍他脸颊,“忍着。”
杨羡一把攥住梳子,嗓音沙哑:“殿下好
狠的心”
“这才到哪儿?”赵妙元起身走向床榻,故意将束发的丝带抛在地上,“明日还要学磨墨呢。”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梳妆台前的梳妆镜上。
赵妙元执起一支珍珠步摇在鬓边比划,素纨正为她梳理如瀑青丝,一边低声禀报:"杨家的事查清了。杨公子确是嫡出,只是..."
"只是什么?"她指尖一顿,珍珠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素纨将玉梳浸入玫瑰水中:"杨家二公子杨颐去岁中了举人,阖府上下都指着他光耀门楣。便是杨夫人也..."她顿了顿,"待庶子如亲子,反倒冷落了杨公子。"
赵妙元轻笑一声,将珠花掷回妆奁:"原以为是只被宠坏的小狐狸,没想到..."铜镜映出她玩味的眼神,"倒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儿。"
她忽然指向案上那摞新到的云锦:"皇兄送来的料子,挑几匹烟紫、绯红,藕荷的,给他做几身夏衫。"顿了顿,"要绣暗纹的,衬他那一身风流骨。"
素纨手上动作不停:"那...折将军的份例?"
赵妙元眸光微动,想起昨日那人破碎的眼神:"也备着吧。"她拿起口脂轻点朱唇,"先收在库里。"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指向画案,"把那幅《郎君赴宴图》装裱了,给沈府尹送去。"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就说...本宫很欣赏沈大人前日宴上的风采。"
梳妆完毕,赵妙元慵懒地倚在花厅的软榻上,传召杨羡前来伺候早膳。
不多时,一抹柔蓝色的身影缓步而入。杨羡今日换了一袭天水碧锦袍,腰间束着银丝蹂躏带,衬得腰身愈发劲窄。
只是眼下那抹淡淡的青黑,泄露了他昨夜的不眠。
"殿下万安。"他行礼时,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赵妙元指尖轻点案几:"过来,给本宫布菜。"
杨羡乖顺地立在她身侧,执起银箸夹了块水晶虾饺。
赵妙元却突然握住他微颤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将虾饺送入口中,惹得他呼吸一滞。
"茶。"她松开手,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杨羡会意,斟了盏雨前龙井。
正要奉上,却见赵妙元突然拽住他的腰带,将他拉近。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茶盏一晃,几滴茶水溅在她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笨手笨脚的。"她轻笑,却不见恼意。
杨羡眸光微暗,忽然仰头含了一口茶水。
在赵妙元讶异的目光中,他俯身贴上她的唇瓣。
温热的茶水在唇齿间渡送,有些许顺着唇角滑落,浸湿了她胸前的衣料。
"放肆。"赵妙元佯怒推开他,指尖却仍勾着他的衣带,"怎么,想让本宫湿身?"
杨羡舔了舔湿润的唇角,凤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或者...殿下还回来?"他故意扯松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让臣也湿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