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升入初中后，作息时间与小学部有了差异。初中生需要更早到校，放学也更晚。
按理说，袁蔓完全可以多睡一会儿，让司机送她去学校，但她却坚持每天早起，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半眯着眼睛，摸进沈翊的房间，软绵绵地趴在他床边嘟囔："哥哥，该起床啦……"
沈翊起初心疼她睡眠不足，劝她多睡会儿，可小姑娘固执地摇头："不要，我要和哥哥一起上学！"
于是，每个清晨，袁家的餐桌上总是坐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袁蔓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还是努力往嘴里塞早餐，生怕耽误哥哥的时间。
沈翊看着她小鸡啄米似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免得她把脸栽进碗里。
"困成这样还硬撑？"他无奈地捏捏她的脸蛋。
"不困！"袁蔓立刻挺直腰板，强撑精神，可不到三秒，眼皮又开始打架。
沈翊低笑一声，干脆把她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上继续睡，自己则单手拎着两人的书包，稳步走向门口。
司机见状，连忙接过书包，笑着摇头："蔓蔓还是一样的黏你。"
沈翊垂眸看了眼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姑娘，唇角微扬："嗯。"
——
小学放学比初中早两个小时，袁蔓从不乱跑，乖乖背着书包去初中部的图书馆写作业。
图书馆的老师都认识她，每次见她来，都会笑眯眯地给她塞一颗糖果。
"又来等哥哥呀？"
"嗯！"袁蔓甜甜地应着，熟门熟路地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摊开作业本，认认真真地写起来。
偶尔，初中部的学生会好奇地打量这个总是安安静静待在图书馆的小女孩。
有人忍不住逗她："小妹妹，你天天来这儿，是在等谁呀？"
袁蔓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等我哥哥！"
"你哥哥是谁呀？"
"沈翊！"她骄傲地宣布，仿佛这个名字自带光环。
初中部的学生顿时了然，笑着调侃："哦——原来是大画家的小尾巴啊！"
袁蔓不仅不害羞，反而理直气壮地点头："对！我哥哥这么好，当然要看紧啦！"
众人被她逗笑，而刚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沈翊恰好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
他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作业写完了？"
"写完啦！"袁蔓欢快地合上本子，蹦起来拉住他的手，"哥哥，我们回家吧！"
沈翊接过她的书包，单手拎着，另一只手牵着她往外走。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一大一小，却无比和谐。
初中部的学生望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感叹："感情真好啊。"
……
时间如流水，沈翊升入高中时，许思文高中毕业，顺利拿到了国外学校的offer。
临行前，许意多特意办了一场家宴，邀请了袁家。
饭桌上，许教授对沈翊赞不绝口："小翊的天赋真是难得，以后必定能在画坛大放异彩。"
许思文坐在一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晦暗不明。
他看向沈翊，语气温和："希望以后能在国际画展上见到你的作品。"
沈翊淡淡点头："谢谢。"
袁蔓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微妙，悄悄拽了拽沈翊的袖子。
沈翊低头看她，她立刻冲他眨眨眼，竖起大拇指，无声地传递着"哥哥最棒"的信号。
沈翊眼底浮现一丝笑意，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
沈翊高考那天，袁蔓早早起床，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件崭新的旗袍——这是她偷偷让妈妈准备的，听说穿旗袍寓意"旗开得胜"。
她笨拙地系好盘扣，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噔噔噔跑下楼，在餐桌旁正襟危坐，等沈翊下楼。
沈翊一下楼，就看到小姑娘穿着素雅的浅青色旗袍，头发难得地梳得整整齐齐，还别了一支小小的珍珠发卡，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一愣："……蔓蔓？"
袁蔓站起身，郑重其事地说："哥哥，今天你高考，我要穿旗袍送你！祝你旗开得胜！"
沈翊心头一暖，微微弯腰与她平视，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间的珍珠："哪学来的？"
"网上说的！"袁蔓骄傲地仰起小脸，"而且我还查了，旗袍要穿素色的，不能太花哨，不然会分散注意力！"
沈翊低笑，捏了捏她的鼻尖："这么讲究？"
"那当然！"袁蔓拉住他的手，一脸认真，"哥哥一定要考第一名！"
沈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好。"
——
高考结束那天，校门口挤满了等待的家长。沈翊刚走出考场，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喊："哥哥！这里！"
他循声望去，袁蔓穿着那件浅青色旗袍，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正踮着脚尖朝他挥手。见他看过来，她立刻小跑着冲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哥哥！考得怎么样？"她仰着脸，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
沈翊接过花束，揉了揉她的发顶："还不错。"
"我就知道哥哥最厉害！"袁蔓欢呼，拽着他的手往车那边走，"快回家！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
沈翊任由她拉着，目光落在她欢快的背影上，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
——
高考结束后，沈翊顺利被国内顶尖的美术学院录取，而袁父却接到了公司调任国外的通知。
"这……"袁父有些犹豫，"蔓蔓才十三岁，我们要是都走了……"
袁母看了看正在厨房给女儿切水果的沈翊，又看了看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蔓蔓，轻声道："有小翊在，我倒是不担心。"
确实，这些年来，沈翊对袁蔓的照顾无微不至，甚至比他们做父母的还要细致。
袁父最终点头，决定接受调任。
临行前，袁父把沈翊叫到书房，递给他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足够的生活费，每个月我们都会打钱进来。蔓蔓就拜托你了。"
沈翊摇头："叔叔，不用，我现在画画能赚钱了。"
十八岁的沈翊，已经在国内绘画界小有名气。
他的一幅油画在拍卖会上拍出了几十万的高价，早就足够负担兄妹俩的生活。
袁父坚持把卡塞进他手里："你才十八岁，养妹妹是我们的责任，不是你的。"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郑重，"不过，我和你阿姨都很放心把蔓蔓交给你。"
沈翊握紧银行卡，认真点头："我会照顾好她的"
大学开学后，沈翊办理了走读手续，每天依旧准时接送袁蔓上下学。
袁蔓已经升入初中，可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他牵着手回家的小女孩。
某个周末的清晨，袁蔓迷迷糊糊地推开沈翊的房门，像小时候一样趴到他床边，软软地喊："哥哥，该起床啦……"
沈翊睁开眼，看着已经长高不少却仍爱撒娇的妹妹，无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这就起。"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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