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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入心,爱成蛊三

综影视:嘘,她来了

自从有了灵蝶相伴,宫远徵的性情渐渐有了微妙的变化。

徵宫的下人们最先察觉到小公子的不同——那个总是阴郁地躲在药房里的孩子,如今偶尔会在庭院中驻足,对着空中飞舞的蓝蝶露出浅浅的笑容。

这日清晨,阳光正好。宫远徵早早完成了父亲布置的功课,从药柜深处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几粒特制的蜜丸放在窗台上。

"姐姐,这是我用百花蜜和灵芝粉做的,对你的灵蝶有好处。"他对着停驻在窗棂上的灵蝶轻声说道,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枂茵操控灵蝶轻盈地落在瓷瓶边缘,翅膀轻轻颤动以示感谢。

这几日她发现,宫远徵不仅毒术天赋惊人,在讨好她这方面也颇有心得。

从特制的蜜丸到铺了软垫的小窝,徵宫的一角俨然成了灵蝶的专属领地。

"今天我们去花园好不好?"宫远徵突然提议,小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那里的昙花要开了,我...我想给姐姐看。"

灵蝶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表示赞同。

宫门的花园位于几宫交界处,平日里少有人至。

宫远徵小心翼翼地捧着灵蝶,穿过曲折的回廊。

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他身上,发间的小铃铛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声响。

前两次的出游平安无事,谁曾想第三次竟遇上了去找宫紫商的宫子羽。

远远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宫远徵立刻撇了撇嘴,下意识将捧着灵蝶的手往怀里收了收。

他有姐姐怎么了?我也有!小远徵不自觉地挺起胸膛,发梢的铃铛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枂茵透过灵蝶的视野看得分明——宫子羽比宫远徵高出半个头,一身上好的云纹锦袍,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公子的气度。

而她的远徵弟弟虽然衣着同样精致,却总透着几分与世隔绝的孤冷。

宫远徵本想装作没看见,谁知宫子羽竟主动凑了过来。

"你是宫远徵吗?"

被点名的孩子抿了抿唇,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嗯。"

"他们都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医毒天才,是真的吗?"宫子羽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真诚的敬佩。

枂茵清楚地看到,宫远徵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长睫不安地颤动着,视线飘向别处。

在徵宫听惯了"小怪物"、"小毒物"的称呼,突然面对这样直白的夸奖,让他不知所措。

灵蝶轻轻落在小远徵肩上,翅膀若有似无地拂过他发烫的耳垂。

枂茵早已将鳞粉中的毒素清除干净,生怕伤到她的"小夫君"。

"哇,这是你的蝴蝶吗?好漂亮!"宫子羽的注意力立刻被灵蝶吸引。

与其他色彩艳丽得近乎恐怖的毒蝶不同,这只灵蝶通体晶莹剔透,宛如上好的蓝琉璃雕琢而成,在阳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枂茵犹豫了一瞬。

让孤僻的远徵弟弟交个朋友或许不是坏事?

灵蝶振翅而起,刚要向宫子羽飞去,就听见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

"姐姐!"

枂茵立刻调转方向,只见宫远徵眼眶泛红,小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他在害怕——害怕被抛弃,害怕唯一在乎的"姐姐"也会离他而去。

灵蝶迅速飞回,用触角轻轻碰了碰小远徵的脸颊。

感受到这熟悉的触碰,孩子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宫子羽被那声"姐姐"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好奇道:"这只蝴蝶叫姐姐吗?好奇怪的名字。"

"不要你管!"宫远徵突然提高了声音,转身就跑,发间的铃铛急促地响成一片。

回到徵宫的寝殿,宫远徵将灵蝶小心地放在书案上,自己则蜷缩在椅子里,像只受伤的小兽。

枂茵操控灵蝶沾了墨水,在宣纸上写下:

[小远徵,你怎么了?]

"姐姐,姐姐不要喜欢宫子羽好不好?"他的声音细若蚊呐,长睫上还挂着未落的泪珠。

山巅之上,枂茵皱起了眉。

她这才意识到,宫远徵的安全感竟如此脆弱。

灵蝶在纸上缓缓移动:

[只是想让你交个朋友。如果你不喜欢他,那我也不喜欢他]

罢了,孤僻就孤僻吧。枂茵心想,既然这是远徵弟弟的选择,宠着便是。

年仅五岁的她还不知情为何物,只晓得对自己喜欢的人,纵使宠上天去也是应当的。

自那日后,宫远徵又恢复了足不出户的习惯。

但有了枂茵的陪伴,徵宫的日子也不再难熬。

他会在配药时给灵蝶讲解每种毒草的习性,会在读书时分享有趣的情节,会在夜深人静时诉说那些无人倾听的小心思。

而枂茵则通过灵蝶给予回应——有时是翅膀轻颤,有时是墨迹歪扭的字句,有时是从山上带来的奇特礼物。

……

时光如流水般悄然逝去,转眼间已是深秋。圣族山巅的枫叶染红了半边天空,枂茵站在少主殿的露台上,望着山下隐约可见的宫门轮廓。

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她的小远徵五岁生辰。

半年来,枂茵的精神力已有了长足进步。此刻她双手结印,眉心一点朱砂泛着微光,同时操控着灵蝶和一只通体碧绿的蝎子。

那蝎子背上绑着一个精巧的檀木盒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去吧。"枂茵轻声说道,灵蝶与蝎子同时消失在夜色中。

徵宫内,宫远徵正趴在窗边,眼巴巴地望着夜空。

往常这个时辰,灵蝶早已飞来陪伴他,今日却迟迟不见踪影。

发间的小铃铛随着他不安的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寝殿内格外清晰。

"姐姐今天不来了吗..."小远徵失落地嘟囔着,正准备关上窗扉,突然看见一抹幽蓝的光芒由远及近。

"姐姐!"他惊喜地叫道,随即又瞪大了眼睛——灵蝶身后竟跟着一只通体碧绿的蝎子,那蝎子背上还绑着什么东西。

若是寻常五岁孩童,见到这等毒物怕是要吓得魂飞魄散。

但宫远徵何许人也?他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地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蝎子引到桌上。

"这是姐姐送我的礼物吗?"他轻声问道,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蝎子顺从地停下,灵蝶则轻盈地落在小盒子上。

借着烛光,宫远徵看清了盒子上贴着的一张纸条。

那字迹虽还带着孩童的稚嫩,却已初现风骨:

[祝小远徵平安喜乐,日日顺遂]

小家伙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捧起纸条贴在胸口,对着灵蝶小声道:"谢谢姐姐..."

颤抖的手指解开丝带,盒中静静躺着一串做工极为精巧的铃铛发绳。

宫远徵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铃铛,完全没注意到灵蝶焦急地在他面前飞舞。

枂茵无奈,只好操控灵蝶沾了墨水,在纸上写道:

[看纸条背面]

小远徵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将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这个铃铛可以驱散所有蚊虫毒物哦]

"真的吗?"宫远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辰。

要知道,他每次去毒草园采摘,总要费心配制各种驱虫香囊。

现在有了这个宝贝,岂不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他迫不及待地将新铃铛系在发间,替换下原来的那个。

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悦耳。

山巅之上,枂茵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一边维持着灵蝶与蝎子的操控,一边从锦盒中取出另一串正在制作的铃铛。

这半年来,她已经能够轻松做到一心二用——一边陪伴宫远徵,一边继续自己的修炼和手工。

"总戴一样的多没意思..."枂茵轻声自语,她已经做好了规划:每个月送一串不同样式的铃铛,这样她的远徵弟弟就能时常换新了。

灵蝶的视野里,宫远徵正对着铜镜欣赏自己的新发饰,时不时碰碰铃铛,听着那清脆的声响傻笑。

枂茵看得心头一软,让灵蝶飞到他面前,在空中划出一个心形。

"姐姐最好了!"小远徵突然扑到桌前,对着灵蝶说道,"我也有礼物要给姐姐!"

他从枕头底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玉坠。

那玉坠通体碧绿,被雕刻成蝴蝶的形状,翅膀薄如蝉翼,在烛光下几乎透明。

"这是我用寒玉雕的,"宫远徵红着脸解释,"戴在身上可以避暑...姐姐喜欢吗?"

枂茵愣住了。

她没想到小远徵竟也准备了礼物,而且还是亲手雕刻的。

灵蝶轻轻落在玉坠上,翅膀微微颤动,像是在表达喜悦。

"等我们见面那天,我亲自给姐姐戴上。"宫远徵小声承诺着,将玉坠重新包好,珍而重之地放回枕下。

夜色渐深,生辰的喜悦渐渐被睡意取代。宫远徵躺在床上,灵蝶停驻在枕边,翅膀有节奏地轻轻扇动,如同温柔的摇篮曲。

"姐姐..."半梦半醒间,小远徵呢喃道,"明年生辰...我们能不能真的见面..."

灵蝶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似乎是在安慰。

远在山巅的枂茵人小鬼大的叹了口气,她也想早些见面,但还需要十三年,真是有的等了。

把刚做好的新的铃铛发绳放好,枂茵也怀着满腹心事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