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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遇水,曼舞同舟十一

综影视:嘘,她来了

书房内,幻境撤去。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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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神色如常,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冥想,嘴角依旧带着那抹令人心安的温润笑意。

而萧西楼,却像是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中挣脱出来,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略显急促。

他站在原地,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久久无法回神。那“问心幻境”实在太过玄奇,并非简单的幻象,而是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

在幻境中,他经历了权力的极致诱惑——一统武林、号令群雄;经历了情感的艰难抉择——在门派存亡与骨肉亲情间的撕扯;甚至经历了武道巅峰的极致畅想——突破瓶颈、勘破天人奥秘……

每一重诱惑都如此真实,如此难以抗拒。即便以他数十年的修为和心性,也在其中几经挣扎,凭借着对自身信念和门派责任的坚守,才艰难地抵御住了一次次的侵蚀。

这幻境,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何为“直指本心”。

也正因如此,他更加无法想象,若是一个心中早已埋藏了巨大野心和阴暗面的人陷入其中,将会暴露出何等不堪的真面目。

过了好一会儿,萧西楼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恢复了焦距,但那目光深处,却带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沉重和疲惫。

他看向司星辰和花满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此术……果然神妙非凡,直指人心。萧某……信了。既如此,继承仪式之上,便拜托二位了。”

他拱手,深深一礼。

为了门派清誉,为了家国大义,他必须大义灭亲。

司星辰和花满楼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萧掌门深明大义。” 花满楼温声道,随即话锋一转,“此外,还有一事,需与萧掌门及贵派商议。”

“何事?但说无妨。” 萧西楼问道。

经历了幻境的洗礼和方才的冲击,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与痛心。

在他心里,几乎已经确定了二儿子萧开雁叛国通敌的罪行,此刻只觉心如刀绞。

花满楼与司星辰对视一眼,由花满楼开口道:“我们想拜托萧家,与暂居贵府的吴老夫人,合演一出戏。”

提到吴老夫人,萧西楼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周身瞬间散发出属于一派掌门的威严气势。1

段评

一群蠢货还正派不知好歹。你所谓的名门不也出了一个畜牲还是你孩子。不知道江湖谣言吗。还说人家李沉舟如何

就连一直强忍悲痛的孙慧珊,也立刻挺直了背脊,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萧西楼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警惕与否认:“二位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吴老夫人早已失踪多时,江湖人尽皆知,她怎会在我萧家?” 他试图守住这个秘密,保护吴老夫人的安全。

花满楼似乎早有所料,神色不变,依旧温和地解释道:“萧掌门不必急着否认,更无须担忧。此事,是燕狂徒,亲口告知我们夫妻的。”

这正是他们与李沉舟、花曼舞商议后定下的连环计策之一。

花满楼继续耐心剖析:“萧掌门请想,前来观礼的,只是明面上的部分武林人士。那些隐藏在暗处、早已投靠北荒或心怀叵测的势力,依旧潜藏在水下。

我们此举,意在借假英雄令被夺、李沉舟假死之机,将这些人全部钓出,一网打尽!如此一来,既能粉碎萧开雁与北荒的阴谋,也能为中原武林清除内患。”

“权力帮?!” 萧西楼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排斥与质疑,“李沉舟?哼,吾等正道门派,如何能与那等声名狼藉、行事狠辣的魔道枭雄为伍?此事绝无可能!”

“爹!” 萧秋水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开口解释道,“您有所不知!李帮主他……他身中奇毒多年,一直被皇帝以毒酒控制,根本无法全权处理帮内事务,这才导致权力帮内部被不少叛徒和奸细渗透,许多恶行并非他之本意!

而且,据我们所知,权力帮这些年来真正铲除的,大多都是暗中投靠北荒、为祸武林的势力!他们并非如外界传言那般十恶不赦!”

他将从花曼舞那里得知的关于李沉舟的隐情和权力帮的另一面,尽可能详细地告知了父亲。

司星辰也适时强调道:“萧掌门,我们要权力帮‘抢夺’的,是一块假的英雄令。此举只为引蛇出洞,绝不会让真正的令牌落入歹人之手。”

花满楼又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而且,若不出意外,明日,燕狂徒便会带着他救下的吴颉将军,前来贵府与吴老夫人会合。届时,真假虚实,一见便知。”

接连的信息冲击,让萧西楼陷入了沉思。他背负双手,在书房内缓缓踱步,眉头紧锁,权衡着利弊。与权力帮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风险极大。

但若燕狂徒真能救回吴将军,并且此计真能引出所有内奸……这或许是代价最小、最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

沉吟良久,萧西楼终于停下脚步,做出了决断:“兹事体大,牵扯过广。既如此,便等明日燕狂徒与吴将军到来之后,确认了情况,我们再一同与吴老夫人商议,再做最终打算吧。”

花满楼与司星辰相视一眼,知道这已是萧西楼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便点头道:“如此,也好。”

……

第二日,午时刚过。

浣花剑派大门外,果然出现了一道狂放不羁的身影。

正是顶着“燕狂徒”皮囊的陆小凤,而他身边,跟着一位虽然身着便装,却依旧难掩行伍之气、面容坚毅、眼神锐利的中年将领——正是本该在回京途中“遇害”的北境守将,吴颉!

原来,那日与花曼舞、李沉舟分别后,‘燕狂徒’便与司星辰、花满楼分头行动。司星辰夫妇前往剑王老巢取证,并来浣花剑派定计。

而他则凭借燕狂徒那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和陆小凤本身的机变,悄然前往吴将军回京的必经之路,在其遭遇萧开雁派去的精锐伏击时,以雷霆之势出手,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危机,并将吴将军安全地带离。

萧西楼闻讯,立刻亲自将吴颉将军、“燕狂徒”、花满楼夫妇、花轻歌与萧秋水,一行人秘密带往府中那处守卫极其森严的“听竹轩”。

当吴老夫人看到安然无恙的儿子,以及感受到“燕狂徒”身上那独属于当年那位武林神话的、虽然内敛却依旧磅礴的气息时,眼中顿时涌上了激动的泪水。

她紧紧握住儿子的手,又对着“燕狂徒”深深一拜,感谢救命之恩。

在确认了儿子身份和“燕狂徒”的真实性之后,吴老夫人仔细聆听了萧西楼转述的整个计划。

这位历经风霜、智慧深沉的老人,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便沉重而坚定地点了头:“老身虽是一介女流,却也知家国大义重于泰山!若能以此计清除内奸,保我边境安宁,老身……愿倾力配合!

这英雄令,本就是为守护中原而存,如今用它做饵,钓出那些魑魅魍魉,正是物尽其用!”

……

与此同时,权力帮总舵。

花曼舞与李沉舟一回到帮中,李沉舟便立刻“病发”,表现出了一副毒入膏肓、天不假年的虚弱模样,甚至“咳”出了些许暗红色的血沫,被紧急抬回了寝殿。

而花曼舞,则开始了她的“表演”。为了营造出悲痛欲绝的氛围,她特意找了块生姜,在眼角熏了又熏。

效果是显著的——眼泪瞬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根本止不住,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很快就肿得像桃子一样,通红一片,任谁看了都觉得帮主夫人伤心欲绝。

然而,这副作用就是……太呛了!而且一旦开始,就有点停不下来。

在屏退左右、确认没有外人后,一直强忍着担忧和笑意陪同演戏的赵师容,连忙取来浸了清水的凉帕子,小心翼翼地替花曼舞擦拭着又红又肿的眼睛,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我的好曼曼,你这……也太实诚了!用一点点就够了,您这都快把半块姜揉进眼睛里了!”

花曼舞一边吸着气缓解眼睛的灼痛,一边带着浓重的鼻音嘟囔:“我……我这不是怕哭不出来嘛……谁知道这玩意儿后劲这么大……嘶,轻点轻点……”

幸好花曼舞自从来到权力帮,因为身份特殊,加之不喜欢应酬,除了李沉舟、柳随风和赵师容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平日见客或处理事务,多是隔着屏风帷幕。

否则,以她此刻这般“浮夸”的哭相,难保不会引人怀疑。

李沉舟靠在软榻上,看着花曼舞那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觉得好笑,心中暖流涌动。

他招来侍立在一旁、面色凝重的柳随风。

“随风。” 李沉舟的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虚弱,但眼神却依旧锐利,“你即刻点齐一批信得过的精锐好手,明日……便去浣花剑派,‘围攻’萧家,‘抢夺’天下英雄令。”

柳随风闻言,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抗拒。

他对浣花剑派,尤其是对萧西楼,有着不共戴天的灭门之仇,让他去与萧家“合作”,哪怕只是演戏,也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和恶心。

“帮主!” 柳随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为何要与萧家那等伪君子……?”

李沉舟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他虽然“虚弱”,但目光却如同实质般落在柳随风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更深沉的托付:“随风,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但此刻,国仇与家恨,孰轻孰重?北荒铁蹄若踏破边关,生灵涂炭,届时又何谈个人恩怨?”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加语重心长:“先解国仇,再了家恨。待北荒之事尘埃落定,你与萧西楼之间的恩怨,是战是和,是生是死,由你们自己,堂堂正正,分说明白!我绝不干涉。”

柳随风身体微微一震,看着李沉舟那深邃而坚定的目光,又想起夫人花曼舞之前透露的关于百草谷真相的疑点,他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个人情绪强行压下,对着李沉舟重重一抱拳,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决绝:

“是!随风……明白!谨遵帮主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