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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遇水,曼舞同舟九

综影视:嘘,她来了

浣花剑派少掌门继承仪式在即,原本清幽的府邸变得热闹非凡。

来自江湖各方的宾客陆续抵达,门前车马络绎不绝,仆从们穿梭不息,一派盛大景象。

这一日,几位重量级的宾客联袂而至。萧西楼携夫人孙慧珊,长子萧易人、次子萧开雁、三子萧秋水、养女萧雪鱼,以及已被萧家上下默认为未来三儿媳的花轻歌,一同在正厅前的广场上相迎。

来的皆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漱王神剑”曲剑池;萧西楼师弟孟相逢;“铁衣神捕”朱侠武;“观日神剑”康出渔,及其子康劫生。

“师兄,别来无恙!” 孟相逢率先抱拳,声音洪亮,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曲剑池亦含笑附和:“是啊,上一次与萧掌门把酒言欢,仿佛还是昨日,实则已是多年前的旧事了。时光荏苒,令人感慨。”

孟相逢目光扫过萧西楼身后的几个儿女,最后落在气度沉稳的萧易人身上,抚须笑道:“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连易人都到了要继承少掌门之位的年纪了。”

他的目光随即被站在萧秋水身旁、气质卓绝的花轻歌所吸引,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疑惑,问道:“这位姑娘是……?”他印象中,萧家似乎并无这样一位小姐。

不等萧西楼回答,孙慧珊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与喜悦,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带着满满的骄傲,将花轻歌轻轻拉到身侧,朗声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家秋水的未婚妻,花轻歌姑娘!” 她特意强调了“未婚妻”三字,又转头对花轻歌柔声道,“轻歌,来,快见过这几位叔叔伯伯。”

花轻歌闻言,上前一步,姿态优雅地敛衽一礼,垂眸敛目,声音清越动听,又不失恭敬:“晚辈花轻歌,见过各位叔叔伯伯,愿各位前辈身体康健,诸事顺遂。” 行礼间,仪态万方,令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好!好啊!” 曲剑池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朗声笑道,“秋水贤侄好眼光!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萧掌门,萧夫人,恭喜恭喜啊!”

花轻歌行完礼,便依着礼数,微微后退几步,巧妙地站到了孙慧珊和萧秋水身侧稍后的位置,借着两人的身形,将自己半掩其后。

她此举并非害羞,而是实在厌烦了一道黏腻而充满恶意的目光——来自康出渔之子,康劫生。

从她现身开始,那道目光就如同毒蛇般,在她与萧雪鱼之间来回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比较,仿佛在评估两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占有欲和轻蔑。

花轻歌五感敏锐,对这种充满恶意的视线极为反感。

而当她此刻躲到萧秋水身后时,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微妙地变了变,似乎因为她与萧秋水的亲密关系,而激发了一种更扭曲的、如同看到更具挑战性猎物的兴奋感。

众人见过礼,寒暄几句后,性子豪爽的朱侠武便笑着招呼萧西楼:“走,咱们几个老家伙难得聚在一起,先去喝上几杯,好好叙叙旧!让孩子们自己玩去吧。”

萧西楼也正有此意:“也好,让他们年轻一辈自行散去吧”

长辈们离去后,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萧秋水心念微动,想起萧开雁的事情,便想趁机试探一番。

他脸上堆起笑容,状似亲昵地伸手揽住萧开雁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二哥,我最近练剑有些心得,想向你请教请教!” 他想看看能否从萧开雁的反应中套出些蛛丝马迹。

而花轻歌,则始终留意着康劫生的动向。她见那康劫生的目光又不老实地飘向萧雪鱼,心中厌恶更甚,生怕萧雪鱼被这无耻之徒纠缠上,平白受了恶心。

她立刻走上前,轻轻拉住萧雪鱼的手,柔声道:“雪鱼姐,我前几日翻看医书,看到一个调理内息的古方,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正想向你请教呢。不如我们去你房里细说?”

萧雪鱼本就对康劫生毫无好感,甚至有些厌烦,此刻见花轻歌递来台阶,立刻心领神会,点头应道:“好啊,正好我那里也有些药材,可以对照着看看。” 两女相视一笑,默契地寻了个借口,便要一同离开这是非之地。

花轻歌的未雨绸缪果然是对的。

她们刚回到萧雪鱼居住的“听雪轩”没多久,茶杯尚未捧暖,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伴随着康劫生那故作斯文的声音:

“雪鱼姑娘可在?康某特来拜访。”

萧雪鱼眉头立刻蹙起,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她起身走到门前,并未迈出门槛,声音清冷地回应:“康公子,那日我已说得清清楚楚,你我性情并不投缘,实在不必再多来往。还请回吧。”

康劫生却不死心,反而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深情与炫耀:“不看看我都带了些什么吗?自古宝刀配英雄,珠宝赠佳人,这不过是康某的一点心意罢了。

你若是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开口,说不定……相处久了,姑娘便会觉得你我甚是投缘呢?” 他话语中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油腻与自信,仿佛只要他肯下本钱,就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

屋内的花轻歌听着这番无耻之言,眉头紧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门口,站定在萧雪鱼身侧稍后的位置。

只见康劫生一身锦袍,手持折扇,故作潇洒地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几名捧着大小礼盒的下人,阵仗不小。

声音依旧温和,缓缓开口:

“康公子,请恕轻歌多言。婚姻之事,无非讲究两样:一是两情相悦,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敢问康公子,您与雪鱼姐,可是心意相通、两情相悦了?”

她不等康劫生回答,继续道:“若未曾心意相通,那康公子可曾正式请了媒人,向我萧伯伯、萧伯母郑重提亲,得了长辈首肯?”

康劫生被她问得一噎,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花轻歌语气依旧平和,但话语却如绵里藏针:“这两样,康公子似乎一样也未占。如此私下里绕过长辈,直接带着礼物找上女方闺阁,这般行径,与那市井之中纠缠不休的无赖之徒,又有何区别?”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清亮,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知道内情的,或许会说康公子是对雪鱼姐情根深种,行事急切了些。

可若是不知内情的外人见了,只怕会以为康公子是学了什么山寨土匪的做派,想要强行‘求娶’呢。这于康公子您的名声,于康大侠的声望,恐怕都有损无益吧?”

花轻歌这番话,逻辑清晰,有理有据,不带一个脏字,却将康劫生行为的不得体、甚至无耻之处,剖析得淋漓尽致!

康劫生又不是真的蠢笨,岂会听不出她话中的讥讽与指责?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心中怒火翻涌,却又无法直接反驳花轻歌的话,因为她说的句句在理!

他憋了半晌,恼羞成怒之下,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了,指着花轻歌,气急败坏地骂道: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教训起我来了?!果然和萧秋水那个废物是一路货色!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就在这时,萧秋水与萧易人、萧开雁兄弟三人恰巧走了过来,没想到远远就听到了康劫生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萧秋水脸色一沉,立刻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萧雪鱼和花轻歌身前,将她们牢牢护在身后。

他看向康劫生,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

“康公子好大的威风啊!在我浣花剑派的地盘上,辱骂我萧秋水的未婚妻,指责我萧家的人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是觉得我浣花剑派招待不周,还是觉得我萧家无人了?”

萧易人作为长子,性格更为沉稳,他虽然也对康劫生的言行极为不满,但考虑到今日宾客众多,不宜将事情闹大,便上前一步,站在萧秋水身侧,先是对花轻歌和萧雪鱼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目光平静地看向康劫生,语气虽然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康公子,还请慎言。轻歌姑娘是我三弟未过门的妻子,便是我萧家之人。雪鱼的婚事,自有我父母与她自己做主,无论是谁,都不可强迫。

今日之事,看在康大侠的面子上,便到此为止。若是再无端生事,就莫怪我去请家父来主持公道了。”

康劫生知道今日是绝对讨不到好了。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狠狠地瞪了花轻歌和萧秋水一眼,愤愤地一甩衣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们走!” 便带着那群捧着礼盒、面面相觑的下人,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

看着康劫生狼狈离去的背影,萧秋水这才转过身,关切地看向花轻歌和萧雪鱼:“卿卿,姐,你们没事吧?那混蛋没吓到你们吧?”

花轻歌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萧雪鱼也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花轻歌和兄弟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