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这样换脸根本行不通,这种志怪之术,恐怕刚进侯府就会露馅的。”
那人冷笑道:“那是你见识短浅,放心,我的刀法很好,不会痛的,而且我们会好好为你超度的。”
“你这个疯子!”藏海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怒意。
“其实,我很抱歉,但我也真的实在没有办法。”那人声音忽然放缓,带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不过,我也不会苟活太久。到了下面,我会亲自向你赔罪。”
紧接着是布料撕裂的轻响,想来藏海正挣扎着。
“拾雷!”年轻声音骤然厉喝。
“砰”一声闷响,像是肉体撞在木桌上。
白镜漪在门外听得清楚,藏海怕是刚挣断绳索想冲,就被人按了回去。
她本还想看看藏海能否自救,毕竟是平津侯倚重的幕僚,总该有些应急的手段。
可方才那声闷响实在太沉,分明是被按得毫无还手之力。
白镜漪眉峰拧了拧,心里忍不住泛起几分无奈:这人看着精明,怎么偏偏是个脆皮?
抬手示意凤翎卫隐入暗处,下一秒,脚下猛地发力,厚重的木门应声碎裂,木屑纷飞中,她的身影已立在堂中。
门内,观风刚从地上爬起来,正拍着衣襟上的尘土,扭头就冲拾雷瞪眼:“你怎么绑的绳?”
拾雷讷讷道:“我绑得挺紧的。”
观风:“这小子,还挺有劲儿的啊。”
听见外面“轰”的一声,都停住了动作。
他猛地转头,盯着门板冷笑:“居然还有人来救你?藏海,你人缘倒不错。”
藏海趴在桌上,视线正落在旁边的柳叶八件上。
他心头乱成一团:谁会来救他?难道是那位恩公?可恩公怎么会知道他遇险?更让他费解的是,这绑匪手里怎么会有他家传的物件?
“我来摁住他,你出去看看。”观风按住藏海的后颈,冲拾雷使了个眼色。
拾雷刚应了声“嗯”,手还没摸到门闩,就听“轰隆”一声震响。
整扇木门竟被人从外面生生踹开,擦着藏海的鼻尖拍在桌上,震得柳叶八件叮叮当当跳起来。
拾雷躲避的功夫,却也没有放过藏海,已经提着藏海的衣领。
尘土和木屑飞扬,藏海眯眼看:“白姑娘?!”
白镜漪看了他一眼:“松开他。”
木屑混着尘土在堂中翻卷,拾雷躲避的瞬间,铁钳似的手仍没松开藏海,反手就攥住了他的衣领,将人拎得离地半寸。
藏海被勒得脖颈发紧,眯眼透过飞扬的碎屑望去,看清门口那抹红衣时,惊得瞳孔骤缩:“白姑娘?!”
白镜漪扫了眼他被拎得变形的衣领,眉峰又蹙了半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松开他。”
“白姑娘?”观风怀里紧紧抱着那套柳叶八件。
他飞快给拾雷使了个眼色。这女人来得蹊跷,先把藏海当人质。
拾雷会意,手腕一甩就将藏海推得踉跄着撞向观风。
观风伸手按住藏海后心,手里的小剪子立刻抵上他的咽喉,与此同时,拾雷已如猛虎般扑向白镜漪,掌风带着破风的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