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急着定。”皇帝打破了这阵沉默,“婚姻大事,需得两心相悦。朕看不如这样——先让钦天监选个吉日,在御花园设场家宴。宗室适龄子弟、五品以上官员之子,还有在场的适婚官员,都来露个面。”
“让她自己瞧瞧,哪个合眼缘。”
这话一出,连最沉得住气的老臣都忍不住微抬眼。
原以为皇帝会直接指婚,没想到竟要让公主自己选。
“陛下,”户部尚书出列奏道,“臣以为,公主身份尊贵,婚事当以社稷为重。若单凭‘合眼缘’定夺,怕是……”
“社稷为重,也得女儿家顺心才是。”皇帝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的女儿,总不能嫁个自己瞧不上的人。”
他望向阶下:“就这么定了。钦天监今日便把吉日报上来,礼部准备家宴事宜。”
与此同时,紫宸殿一名暗卫疾步而入:“主子,藏海在去旧书局的路上被人绑了。”
“现在到哪了?什么人?”白镜漪难得皱眉。
白镜漪一边往偏殿去,暗卫一边紧随其后低声禀报,“看身手像是江湖草莽,就一个人动手。此刻已到西郊山里的废弃宅子,咱们的人一直远远跟着,没敢惊动。”
“我亲自去。”白镜漪推开偏殿的门,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先退下。”
殿门合上的刹那,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再现身时,西郊山林的湿冷空气已裹住了她的衣袂。
一声清越的口哨划破林雾,暗处立刻闪出两名凤翎卫,躬身引着她穿过密匝匝的林子,停在一座废弃宅子前。1
皇帝太宠,女主这也太飒了吧
白镜漪指尖轻点眉心,灵力如细网般漫开。
宅内只有三人,其中一道气息微弱却熟悉,正是藏海,想来是被迷晕后刚醒。
里面的对话清清楚楚地传进白镜漪的耳朵。
“你就是威胁我的人?” 藏海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透着警惕。
“什么威胁?威胁你什么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反问,语气里满是无辜,想来便是那绑匪。
“徒儿,他、他在说什么啊?”这声音竟也很年轻。
“不知道啊,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先那人啐了一口,“你是不是把他给打傻了?”
“不可能,我的力道,我心里有数。”
藏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被束缚的隐忍:“背后指使你们的人是谁?”
“指使?”那人嗤笑一声,似有铁器落地的轻响,想来是放下了刀,“你觉得我们两个像被人指使的样子吗?”
“那为什么绑我?”
那人声音压低:“实话告诉你吧,我想找你帮个忙,借个东西,你的脸皮。”
“我想把它割下来,戴在自己的脸上
藏海呼吸猛地一滞:“你想用我的脸皮,冒充我。”
“是的。”那人声音里带着怨毒,“说实话,我蛰伏在侯府这么多年,就是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接近平津侯,本来杨真走了,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没有人能够再阻拦我。没想到你出现了,还让他把我们都遣散了。我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