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里塔斯回到浴室，再次审视镜中的自己。没有了猫耳，他看起来几乎完全恢复了正常——除了那条依然存在的尾巴。他尝试控制它摆动，尾巴顺从地回应。如果没有它，他都要觉得过去几周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

而那种奇怪的失落感又再次涌上心头。砂金喜欢抚摸他的猫耳，喜欢看他因敏感点被触碰而颤抖的样子。现在这部分特征消失了，砂金还会觉得他...有吸引力吗？

"...愚蠢的问题。"维里塔斯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他又不是宠物，本来就不需要考虑这个。砂金爱上的是他的头脑和人格，不是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吃早餐的时候，砂金坐在他对面，目光不断在他的头顶和尾巴之间游移。

"怎么了？"维里塔斯最终问道，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拍打着椅子腿。

砂金微笑："只是在想...你的猫化症状是逐渐消失的。先是耳朵，然后是尾巴...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变化。"

维里塔斯放下叉子："理论上，既然情感需求得到了满足，症状应该会完全消退。"他停顿了一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还有未解决的情感因素。"维里塔斯谨慎地选择着词汇，"或者...患者潜意识里不希望症状完全消失。"

砂金的眼睛微微睁大："你不想恢复完全的人类形态？"

维里塔斯的尾巴僵了一瞬："我没有这么说。只是陈述理论可能性。"

砂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追问。但维里塔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想法。

早餐后，砂金提议一起去散步。

"阳光很好，"他说，"而且你最近都没怎么出门。"

维里塔斯犹豫了一下。没有猫耳确实让他更容易伪装成正常人，只需要把尾巴藏在外套下就行。但某种奇怪的抗拒感让他不想离开公寓。

"就一会儿。"砂金补充道，仿佛感知到他的犹豫，"我知道一个没什么人的公园。"

最终维里塔斯同意了。他穿上宽松的外套，尾巴小心地藏在衣服下。砂金帮他整理衣领时，手指不经意间擦过脖子上的项圈——他依然戴着它，即使现在猫耳已经消失。

"准备好了？"砂金问道，手自然地搭上维里塔斯的后腰。

维里塔斯点点头，尾巴在衣服下轻轻摆动，触碰砂金的手腕作为回应。

公园确实如砂金所说人迹罕至，初秋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们沿着小路慢慢行走，砂金的手始终没有离开维里塔斯的手。

"说起来，"砂金突然开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司的年度会议上，对吧？"

维里塔斯回忆了一下："你迟到了，穿了套夸张的孔雀服，打断了我的演讲。"

砂金笑起来："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人。"

"我确实考虑过几种如何将你赶出会议室的方法。"维里塔斯干巴巴地说。

他们走到一个小湖边，砂金突然停下脚步，转向维里塔斯。

"其实，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砂金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