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整,场务推着餐车进来时,整个剧组都停了动作
不是普通的泡沫盒饭,而是某家高档酒楼的定制餐
精致的木质食盒,三层分装,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当,甚至配了新鲜水果和甜点
场务笑呵呵地:“桃导订的,全组一样”
角落里几个群演捧着同样的食盒,有点不敢动筷子,桃夭经过时瞥了一眼
桃夭“吃啊,凉了腥”

桃夭从小被家里养得精细,味蕾刁钻,拍戏时如果条件允许,一定会点最好的餐,但从不搞特殊,要么全组吃一样的顶级盒饭,要么全组一起啃馒头就咸菜
她的话说:“饿不死就行,但能吃好的时候没必要装朴素”
雷佳音“这伙食”
张译“习惯就好”
张译“上次她拍雪山戏,零下二十度都能让人空运火锅来“
桃夭坐在遮阳棚下,面前摊着剧本,她吃饭很慢,筷子尖挑着鱼刺,一根根剔干净才送进嘴里。易烊千玺端着餐盒过来时,正看见她皱着眉把青椒丝拨到一旁
易烊千玺“桃导不吃辣?”
桃夭“吃”
桃夭“但讨厌青椒”
场务送来冰镇酸梅汤,桃夭推给两位年轻演员
桃夭“喝点,下午还要拍哭戏”
刘浩存捧着杯子,犹豫了一会儿
刘浩存“桃导,我上午那场戏……是不是表现得太僵硬了?”
桃夭“你想听真话还是客套话?”

刘浩存“真话”
桃夭“是有点僵”
桃夭“但你卡在第三条就过了,说明有潜力”
桃夭抽了张纸巾擦手,从包里翻出平板,调出一段影片
屏幕上是一位女演员的特写镜头,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头,但眼眶一点点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地悬着
桃夭点了暂停
桃夭“崩溃不是嚎啕大哭”
桃夭“是明明能忍住,但观众知道你忍得多辛苦”
桃夭“而你太想演好了”
桃夭“结果每一帧都像在说快看我在演戏”
刘浩存盯着屏幕,若有所悟
易烊千玺“桃导,你为什么不自己演?”
遮阳棚里忽然安静,惠英红饶有兴趣地看过来,雷佳音假装低头喝汤但竖着耳朵
桃夭侧头看他,易烊千玺发现她睫毛被夕阳镀了层金边,那颗泪痣像颗小小的琥珀,他莫名有点慌
桃夭“什么?”
易烊千玺“你比大多数演员都懂表演”
易烊千玺“如果你演戏,肯定能拿奖”
遮阳棚外蝉鸣刺耳,桃夭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忽然笑了,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某种带着锋利愉悦的笑
桃夭“因为演戏是成为别人,导演是创造别人”
桃夭“我更喜欢后者”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话背后藏着多强的控制欲,她喜欢构建世界,喜欢把人心捏成想要的形状,喜欢让所有人在她的规则里精准起舞
大小姐才不要成为别人,她要所有人成为她的提线木偶,哪怕这些木偶是影帝影后,是顶流巨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