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桃夭就已经到了片场

她穿了件黑色衬衫，锁骨处的纹身被微微遮住，外面随意披了件深灰色大衣，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薄荷烟，烟雾在冷空气里缭绕，衬得她眉眼愈发冷艳

阿灵“姐，人都到齐了，香案也摆好了”

桃夭嗯了一声，掸了掸烟灰，眯眼看向远处，剧组工作人员正忙碌着布置开机仪式，红绸铺桌，香烛高燃，供着关二爷和摄影机，旁边摆满了鲜花和水果

易烊千玺黑色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露出的半张脸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清冷，他走近时，目光在桃夭指尖的烟上停了一秒，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易烊千玺“桃导”

桃夭“早”

制片人老陈拿着话筒，笑呵呵地宣布：“按照行业传统，咱们《他杀》剧组开机前得先上香，求个顺顺利利！”

众人按咖位站好，桃夭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三炷香

她向来不信这些

不信神佛，不信运势，不信所谓的开机大吉

她只信自己的剧本，自己的镜头，自己的判断

但规矩就是规矩，她尊重行业传统，电影是集体的心血，上香不是求神保佑，而是让全组人心里有个底，毕竟拍戏的人，多少有点迷信

雷佳音“关二爷保佑，这次别又让我演反派了”

肖央“得了吧，你演反派才出彩”

旁边，两位前辈正在继续调侃，而易烊千玺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她太瘦了，黑色大衣勾勒出她瘦削的肩线，长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他觉得她不像拍电影的，更像是演电影的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经意的美感，像是天生就该被镜头追逐

她上香的动作很标准，但眼神里没有任何虔诚，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冷漠的认真

千玺忽然想，她不信这个，那她信什么？

桃夭上完香，退到一旁，示意其他人上前，刘浩存紧张地捏着香，动作小心翼翼，雷佳音大大咧咧地拜了拜，嘴里还念叨着票房大卖

全组人陆续上香，合影

桃夭站在最中间，左边是易烊千玺，右边是刘浩存，身后是张译、雷佳音他们，摄影师喊三二一的时候，她难得地笑了一下，不是营业式的微笑，而是真实的放松的笑

开机仪式结束，剧组转场到第一个拍摄地点，一栋老式公寓的天台

第一场戏，压力不小

几位老戏骨张译、雷佳音、惠英红，都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目光已经聚焦过来。新生代演员在这种阵容下演戏，难免紧张

所以正式开拍前，桃夭又和他们简单沟通了一遍

桃夭“千玺，站到栏杆边，别往下看，我要你的背影”

易烊千玺走过去，风很大，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桃夭“浩存”

桃夭“你从楼梯口进来，走三步停住”

刘浩存深吸一口气，点头

桃夭“千玺，这场戏的情绪我要你压着，别放”

桃夭“刘浩存，你的角色不是脆弱，是冷静下的崩溃，别演成哭戏”

易烊千玺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说话很直接，没有导演惯用的弯弯绕绕，甚至懒得用我觉得、可能这种模糊的词

桃夭“直接拍，不试戏”

片场已经布置好了，桃夭站在监视器前，手里拿着剧本卷成的筒，轻轻敲了敲掌心

“Action”

第一条没过，刘浩存的停顿不够精准

桃夭“再来一次”

桃夭“你停住的时候，手指要抖，但脸上不能有表情”

第二条没过，易烊千玺的情绪稍微外露了些

桃夭“压住”

第三条没过，刘浩存的眼泪掉得太早

桃夭“憋回去”

桃夭“崩溃不是哭出来的，是忍出来的”

第四条，过了，桃夭回看监视器，点头

全场松了口气

易烊千玺走到她身后，瞥见监视器里的回放，他的背影，刘浩存的静止，风卷着枯叶从两人之间穿过的画面，明明没有任何台词，却让人莫名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