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零三分,最后一镜拍完
监视器里的画面定格在刘浩存颤抖的瞳孔特写上,她刚发现地下室的异样,恐惧从骨缝里渗出来,却不敢尖叫。镜头里,她的睫毛每一根都在抖,鼻翼微微翕动,像是连呼吸都掐死在喉咙里
桃夭盯着屏幕三秒,喊
桃夭“卡”

全场松一口气
为了保证真实感,演员们都没见过这具“尸体”的全貌。刘浩存甚至不知道它会被摆在那个位置
桃夭只告诉她
“你推开门,会看到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东西”
灯光师开始收器材,场务小跑着拿毛巾,刘浩存还蜷在道具沙发上没出戏,头发混乱,肩膀微微发抖

她盯着地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的破皮,仿佛那下面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桃夭走过去,把自己那件黑色外套扔给她
桃夭“你演得很好”
刘浩存抬头,眼眶还是红的,像被人掐过似的。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攥紧了那件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柑橘混着烟草的味道
桃夭“尸体吓到你了?”
刘浩存点头,又摇头,最后小声说
刘浩存“太真了”
易烊千玺从阴影处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他递给刘浩存一瓶,另一瓶拧开,自然而然地放到桃夭手边
刘浩存“桃导”
刘浩存“您不害怕吗”
同样都是女孩子,可桃夭从开拍到现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的团队跟着她这么多年,早习惯了,可每次拍这种戏还是会后背发凉
桃夭“假的有什么可怕?”
桃夭“更何况是我做的”
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像个炫耀手工课作业的小孩
易烊千玺“怎么做的?”
桃夭“感兴趣?”
易烊千玺“有点”
她放下水瓶,走向那具“尸体”,掀开白布一角。刘浩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易烊千玺跟了上,灯光师老张见状立刻转身就走,他上次不小心看到制作过程,连做三天噩梦
桃夭“硅胶打底,血管是用颜料一层层晕染的”
桃夭“尸斑用了低温蜡,温度变化会变色”
桃夭“观众很聪明”
桃夭“假的东西一眼就能看穿”
易烊千玺“桃导,你大学学的不是导演系吗?”
桃夭“但没人规定导演不能学特效”
这些都是她这两年学的。以前拍戏还得找特效师,后来嫌他们做的不够真,干脆自己研究。看解剖学论文,甚至跑去医学院旁听过几节解剖课,现在她团队里的特效师,有一半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
她转向刘浩存
桃夭“你刚才的恐惧是真的,就是因为不知道它会这么真”
收工的时候,刘浩存终于缓过劲来
她抱着桃夭的外套,犹豫着要不要还回去。易烊千玺替她解围
易烊千玺“明天再还吧,今天降温了”
桃夭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
桃夭“穿着吧,下次记得带外套”
她总有备用的,黑色的,衬得脖颈像一截冷白的玉
酒店离片场十分钟车程
所有人住的都是剧组包场的酒店,导演团队一楼,主演一楼,群演一楼,泾渭分明又互不打扰,这种安排很桃夭风格:既要绝对掌控,又懒得应付无谓社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