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

"妈，我有事跟你说。"刘耀文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母亲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侧身让他进屋："先进来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客厅里，父亲正在看报纸。他抬起头，看到刘耀文独自回来，眉头微蹙："亚轩呢？你们吵架了？"

"没有。"刘耀文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爸，妈，我今天回来，是想跟你们好好谈谈。"

母亲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谈什么？谈你跟那个宋亚轩？我告诉你刘耀文，我不同意！"

"妈，这不是宋亚轩的问题。"刘耀文抬起头，直视着母亲的眼睛，"这是我的问题。我爱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母亲的声音尖利起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怎么能喜欢男人！"

"妈，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刘耀文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这是我的性取向。我从高中时就发现了，那时候我很迷茫，很痛苦，甚至想过...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

父亲拿报纸的手猛地一顿，震惊地看向刘耀文："你说什么？高中时？"

刘耀文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告诉任何人，每天都活在恐惧和自我厌恶里。直到遇见喜欢的人，他们那时像光一样照进了我的生活，让我知道我不是怪物，让我有勇气面对真实的自己。"

父亲放下报纸，走到刘耀文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孩子，这些事...你怎么从没跟我们说过？"

"我怕，"刘耀文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我怕你们不理解，怕你们失望。"

母亲坐在沙发另一端，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所以...所以你跟那个宋亚轩在一起，不是一时兴起？"

"不是，妈，"刘耀文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泪光，"我爱他，我想跟他一辈子在一起。我知道这让您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是我无法改变的事实。"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仿佛在敲打每个人的心脏。母亲突然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父亲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耀文，"父亲转过身，看着他，"感情的事，我们尊重你。但你也要理解你妈妈，她需要时间。"

刘耀文点点头，站起身，走到母亲面前，双膝一弯，跪在了地板上："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但我希望您能接受亚轩，他是个很好的人，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母亲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父亲突然抄起旁边花瓶里的一根藤条，狠狠地抽在了刘耀文背上："混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让你妈多伤心！"

刘耀文被打得一个趔趄，却没有躲闪，只是挺直了背脊："爸，您打吧。如果这样能让妈好受一点，您就打吧。"

藤条又落下几下，打在刘耀文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母亲见状连忙拉住父亲："行了！别打了！"

父亲扔掉藤条，喘着粗气，指着刘耀文："你给我记住，以后要是敢欺负亚轩，或者让他受委屈，我饶不了你！"

刘耀文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却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我不会的，爸。我会保护好他的。"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跪在地上的刘耀文身上，也落在哭泣的母亲和叹息的父亲身上。

这扇紧闭多年的家门，终于在今天，被勇气和爱叩开了一条缝隙。

虽然前路依旧漫长，但刘耀文知道，他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而此刻，远在家中的宋亚轩，正揉着眼睛醒来，看到餐桌上的早餐和那张字条，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不知道，此刻的刘耀文，正带着一身鞭痕和一颗更坚定的心，准备回到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