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0%你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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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大厅，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朱伯丞去挂号，许晚秋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裙子太短了，坐下来之后只能盖住大腿中部。左腿小腿上那片干涸的血迹，从膝盖下方一直蔓延到脚踝上方，她之前一直没敢仔细看，现在借着诊室门口的灯光，终于看清了

不是一道，是好多道

最长的那条从膝盖外侧斜着划下来，边缘不整齐，最深的地方，血痂还是新鲜的暗红色

许晚秋想起那个花瓶砸在地上碎裂的瞬间。碎片崩起来，许晚秋下意识后退，但还是没躲开

许晚秋当时居然没觉得疼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许京年铁青的脸，想着他砸的是花瓶，不是她

可许晚秋腿上的血，到底是谁的

许晚秋看着朱伯丞的背影在挂号窗口前排队。他前面还有七八个人，他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偶尔回头用余光确认她还坐在那里

像怕她跑掉

许晚秋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她从北京跑了快两千公里到他面前，还能往哪跑

看他从窗口走回来，手里捏着挂号单和病历本，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看朱伯丞垂着眼睛，把病历本翻开，逐项填写她的基本信息

姓名：许晚秋

年龄：22

填到联系电话的时候，朱伯丞顿了一下，然后流畅地写下自己的号码

既往史，他抬起头

许晚秋摇头

朱伯丞低下头，在那栏空白处写下“无”

她忽然开口

许晚秋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然后朱伯丞像是才想起来，晚上八点接的那通电话，九点到机场，十一点半接人，十二点到医院

他什么都没吃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发出一声很轻的尴尬的闷响，许晚秋弯起眼睛

朱伯丞面无表情地把病历本翻到下一页

急诊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掀开纱布看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

“这是被什么划的？”医生

“碎瓷片？”医生

她拿手电照了照最深的那道伤口

“这里有点感染迹象，需要扩创清理。会有点疼，忍着点”医生

许晚秋还没说话，朱伯丞先开口了

医生看他一眼

“表皮清创，不打麻药。几分钟就好”医生

朱伯丞没再说话。但他从床边的凳子上站起来，走到许晚秋身侧，把手伸到她面前

许晚秋看着他宽大的手掌，喉头忽然有点发紧。许晚秋没有抓着他的手，只是拽住了朱伯丞衣服

清创确实很疼

消毒棉签探进伤口深处的那一瞬间，许晚秋整个人都绷紧了。她咬着下唇，没有出声，但眼眶里迅速聚起一层水雾

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凌晨一点

凌晨的温度比白天低了好几度，许晚秋缩了缩脖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件还带着体温的羽绒服就落在她肩上

是那件黑色的，也是前段时间受过伤穿的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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