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草……民国前张家曾在南疆封禁过一批,没想到沉船里还留了种。”她将卷宗合上放回桌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个莫云高找过张启山。呵,还想着从我这边下手作筏子引人,好大的手笔。”
“张启山是谁啊?这个引的人又是谁啊?师父你认识他不?我们可以和他合作啊。”张海楼迫不及待的问到。
张海琪翻了个白眼,斜睨张海楼一眼,“急什么,嘴比脚跑得还快,审人时的沉稳劲儿去哪了?” 抬手捻过一缕垂在肩前的发丝,“张启山是东北张家一脉,和我们同源不同支,算远亲。”
可山海不可见啊,她眉眼间带着几分看透旧事的沉敛。
张海楼往前凑了半步,眼里满是好奇,还想追问,一旁张海檀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安分听着。
张海琪望着院外连绵的榕树,语气沉缓下来:“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张起灵,他一直独自四处游历。我推测莫云高早年有见过张起灵出手,亲眼见过他的血可以压制各类邪毒、异术的力量,便起了贪念。”
说到此处,张海琪指尖收拢:“我怀疑此人野心不止于此。早年有些方士曾到处传言,以完整麒麟血配合黄昏草原液炼制,可强行剥离常人身上的病痛桎梏,甚至篡改寿数达到长生。”
“而黄昏草毒性霸道,寻常人沾染顷刻毙命,可对张家人却只能造成持续损耗,不会瞬间致死。他应该是打算用提纯后的高浓度草毒,利用我们这支来逼得张起灵主动现身,再伺机生擒,抽血炼药。”
张海楼舌尖顶了顶牙齿,眼底锋芒浮现:“那我们直接端了南安号,毁了黄昏草,莫云高的算盘不就落空了?”
“端掉南安号之前,得先找到它。”张海侠接过话头,“周副官只知道船在近海,具体航线、停靠地一概不知。莫云高对此极为谨慎,竟连心腹都不全盘托付。”
张海檀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昨晚刮下的油纸包粉末样本,推到张海琪面前:“师父,南安号上既然批量培育黄昏草,人力物力少不了,必然需要频繁补给。我们可以通过采购渠道,锁定购入这些物料的买家,就能反向缩圈定位。”
张海琪看了看粉末样本,又看了看张海檀,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那提纯设备那条线继续往下挖,还要稳住南安号外围的补给链。莫云高既然在厦城放了周副官这条眼线,他本人短期内不会离开南洋。我有别的渠道能摸他的行踪,你们各自领任务。”
她伸手点了三个位置:“海侠负责追南安号的补给链,拼出它的补给航迹图;海楼盯着码头货栈一带打探,要知道它最后一次靠岸的准确位置和时间;海檀分析粉末样本,看辅料是哪个产地的。三天之内,我要南安号的大致海域范围。”
三人应声领命。张海楼起身时故意慢了半拍,等张海侠先出门,他才凑到张海琪桌边压低声音:“师父,那个人……真在南洋?”
张海琪瞥他一眼:“你少留点'张海盐'的名号,比什么都管用。”
张海楼摸了摸鼻子没再追问,转身快步追上海侠和海檀的轮椅。廊下的晨光斜斜照进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砖地面上叠成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