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安静了半柱香。周副官垂下眼,喉结上下动了动,终于开口:"莫云高追查‘张海盐’这个人,起因是陈西风在盘花海礁带回来的种子和信里提及,后调查了解其事迹,就让我们顺着这个名号,摸清南洋张家的分支脉络,然后一网打尽。"
“厦城是有部分的黄昏草和提纯设备,但只是晃人耳目。真正的核心,是藏在近海的一艘名为“南安号”的船上。船身做了改装,外表就是普通货轮,内里全是培育、提纯的设备,专门用来批量培育黄昏草、炼制高浓度毒剂。”
天快亮时,三人终于把所有零散线索结合周副官的信息拼接完整。
张海楼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骂了句“狼子野心,敢打张家的主意,他活腻了。”
张海侠收起所有资料,沉声说:“先去见师父。”
推开书房门时,张海琪已经坐在案后,显然等了他们一夜。见三人进来,她抬了抬眼:“都说了?”张海侠上前一步,将供词与物证清单放在桌上,沉声开口:“师父,都审清了。莫云高的目标是我们张家,核心是一艘叫南安号的移动实验室。”
张海琪听完三人的汇报,叩着桌面,神色比平日更沉。“黄昏草……民国前张家曾在南疆封禁过一批,没想到沉船里还留了种。”她抬眼看向三人,“这个莫云高知道张家,而且见过张家人,便不只是简单的军阀了。肯定还有什么不为人所知的过往,再深入调查他。”
“而且这样看来南安号是他对付张家的底气,毒株毁了,计划就废了大半。”
"周副官说了它每个月更换靠岸点,但规律只有莫云高本人知道,补给艇单独往返。这意味着我们无法通过定点守候来等船靠岸。"
"除非比它先到。"张海侠接话。
张海琪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补给艇和南安号之间必然保持固定通讯,否则莫云高无法在南安号漂泊时掌控船上实验。找到通讯频率或信号中转点,就能反向定位南安号的大致漂移范围。"
张海侠将一张南洋海图在案上铺开,指尖点向几个红圈标记的位置,"我查过近十年南洋各港口的通讯记录——莫云高名下的商行和码头曾多次在同一片海域缴纳电台使用费。这些缴费坐标重叠的区域,就是南安号最常活动的范围。"
"有多大?"
"算下来大概六十海里的直径。"张海侠的指尖在海图上一划,"如果船在移动,这个范围还会更大。"
"六十海里找一艘船,跟海里捞针差不多。"张海楼啧了一声。
"所以要让它停下来。"张海琪屈指在案面上敲了敲,"补给艇。你们刚才说补给规律只有莫云高自己知道——那它每次靠岸总要买补给。淡水、粮食、燃油,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变出来。莫云高的人再谨慎,采购这一环也会露出痕迹。"
她抬眼看向三人,部署干脆利落,精准踩着每个人的长处:“海侠总领全局,摸透船只航线、布防规律,定潜入与撤退路线;海楼带两名精干探员踩点,清暗哨、探舱室结构;海檀留在馆内调配中和药剂,核对毒理数据——火烧会让毒粉四散,必须用中和剂彻底灭活,半点残种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