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布莱克说得很笃定,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是他知道他就是不想承认。
“暗面”也不和他挣,说:“和你说的那些,想去更远的地方是真的……我从小身体就不好,病恹恹的……”
他生活在渔村,一个极度迷信的地方。
在某个特定的时日会进行献祭仪式,也是这个仪式,让穷困潦倒的村子日益富裕起来。
村民像是找到了什么财富密码,从物祭到牲畜,最后到人……
他们仿佛意识不到这个行为的错误,捆住挣扎的人,在良辰吉日投入大海。
每个人虔诚地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很快,下一次的献祭轮到了他们家。兄弟姐妹各个能干,活络。献祭的人选自然落在了他的头上,毕竟他的存在就是给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献祭前一周,他作为祭品被关在一间守了两个人的屋子里,固定时间换一批守卫。
碰到诺伊尔的那天,他已经四天没有进食过东西,可能离饿死只有一步之遥。在神思飞远的时候,他看到在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旷远的花海……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或是神志不清的幻觉。可鼻尖真真正正地闻到了冷香,他怔愣片刻,踉踉跄跄过去。
再支撑不住身体,落入一个干燥微冷的怀里。
他没力气睁开眼,只迷迷糊糊听到接住他的人“唔”了一声,说:“第一次碰到饿死鬼呢,不知道能留多久……”
诺伊尔前几天刚碰到一个水鬼,被那鬼挠了一手臂的指甲印子。现在好得差不多,却还是有点凹凸不平。
将死之人不需要吃东西,他把人放在草地上等他自己醒过来。
其实醒不醒的他无所谓,可能人还在昏迷的时候已经被鬼官收走了。再一睁眼,孟婆汤已经盛上了就差他一口闷完上奈何桥……所以他不会管。
可是他还没迈出几步,那个人一骨碌竟然爬起来了。
诺伊尔多看了几眼,说:“你怎么样?”
坎伯眨了眨眼,他明明记得自己躺在小黑屋里。一时没明白自己到底在哪里,看到少年转头,他愣了一下:“你……你好。”
头一次碰到这么好看的,他说话有点结巴。
诺伊尔被对方粘在自己脸上的目光看地蹙眉:“受伤了么?”
坎伯继续结巴:“没,没有。”
感受了一下,自己几天没吃饭,竟然也没有多饿。
诺伊尔“哦”了一声:“没什么事你就在这一片待着。”
他能感受到对方视线的粘腻,有意避开他。
“待着?干什么?”
诺伊尔:“会有人来收你的。”
收我?
怎么这么奇怪的用词?
坎伯:“你要去哪?”
诺伊尔淡淡道:“回家。”
“我能一起么?……这里还是,有点吓人……”
诺伊尔看他。坎伯已经被关了好几天,衣裳褴褛,脸上也脏兮兮的。
老实说,他不太想让这人进去。
所以,他老实说了:“不行。”
……
和他以前的日子比起来,那几天的平淡对他来说,真的可以说得上一句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