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布】一起跨年吧

“今天31，有什么想吃的么？”

  “31？”布莱克轻声重复。

  他对这个数字并不怎么感冒，日子一天天过。和诺伊尔待久了很多习惯也还是没改过来，就像今天，他并不明白诺伊尔强调“31”的用意一样。

  “跨年啊。”诺伊尔理所当然答他。

  布莱克这才想起来，白天盖亚那一嗓子“我们一起吧！”究竟是一的哪个起。他捏了捏眉心，有点愧疚：“对不起，我有点……”忘了。

  诺伊尔开口打断他的道歉：“对什么不起？你想吃什么？一句话的事儿。”

  “随便吧。”

  布莱克没什么忌口，毕竟茹毛饮血的事又不是没干过，他能吃不下什么？没毒就行。

  “随便？”两人正躺在床上，诺伊尔笑着侧过身，把布莱克捞进怀里，亲了两口，才说，“小布莱克怎么这么好养呢？”

  布莱克眨了眨眼，诺伊尔背后就是依稀的晨光，不很亮。却给眼前人镀上一层金边，然后满眼再进不去别的。

  他勾了勾唇，主动凑上去亲了一下，一触即离。然后马上起身下床，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还不忘说：“起床，我饿了。”

  诺伊尔呆愣愣得还躺在原位，手维持着半抱的姿势。然后很轻地篡了篡手指，低笑一声，懒懒道：“小布莱克。”

  布莱克背对着他换衣服呢，听到这话，偏头看他：“嗯？”

  “过来再亲一口呗，我都没什么感觉。”

  看，有些人的脸皮是可以勤加练习的，就是拿火箭炮都轰不穿。而有些人，脸皮不管怎么练都还是会染色。

  布莱克红着耳尖默默转回头，打算就这么闭麦到晚上。

  好不容易主动一次的副队，被一句话臊闭嘴了。事后，据当事人诺某某自辩，他不是故意的，并且深刻反思过后——下次还敢。

  两人在阳台上晒了一下午的太阳，十二月的天。即使江南地区秋天来得迟又去得早，冷下来也只是两个星期的事。

  淡金色的光线穿透落地窗，洒在两个交叠的身影上。布莱克眯了眯眼，偏头：“刚才盖亚找我，说晚上聚餐。”

  “不去。”诺伊尔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们几个太闹腾了，而且，一年给他们当牛做马的。跨年夜看到他们，多折寿。”

  布莱克听他真情实感地吐槽完，差点信了，不知道的以为几个有什么血海深仇：“……”

  两人都很忙，一年能给他们温存的时间非常之少。好容易碰到年底了，虽然不是老一辈人看得上的“年底”，好歹元旦也是个节，就放了两天的假。

  诺伊尔手往边上的玻璃桌上插了块苹果送到布莱克嘴边，又说：“今晚吃我的，我帮你拒绝了。”

  “……”这话怎么品，怎么都这么怪呢？

  布莱克拿小腿碰了碰身下那人的，绷着脸道：“好好说话。”

  诺伊尔马上改口：“吃我烧的。”

  然后笑得全身都在发抖，非常大胆地补充：“……但是，我也没说错，对吧？”

  布莱克：“……滚。”

  晚饭前，布莱克自告奋勇来帮诺伊尔打下手。这间厨房从装修至今，第一次迎接它的第二个主人，可能有点激动——激动地见证了出自布莱克之手的土豆。

  诺伊尔捏着那颗棱角分明的土豆，笑得直不起腰。他断断续续得，一句话都没说全。

  布莱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凉凉道：“好笑么？”

  那语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和诺伊尔提分手。

  他今天用不着土豆，所以当小布莱克送过来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这是冬笋，被剥得这么方正。

  诺伊尔直起腰，即使他努力过了，眼底的笑意还是撤不回去：“不好笑……这样，你去拍黄瓜吧。”这个简单。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幻想很美好，可当黄瓜尸体四处乱飞的时候。诺伊尔扶额，还是有点想笑。

  最后，布莱克被推出了厨房，送去了客厅：“副队长这一年工作辛苦了，最后一天，让小的伺候您吧。”

  布莱克看着他来来回回几趟，面前的茶几上就多出一盘切好的水果，一杯橙汁，和一堆零嘴儿。他往那一坐，不像看电视的，像冬眠。

  “……”

  诺伊尔上菜期间，布莱克去盛了点饭，抓了空碗和筷子摆桌上。

  诺伊尔笑着看他，客厅里窗帘大开着，高楼的好处就是能一眼望尽世间万家灯火。

  他眼里也似是盛了星光和烟火气息，在灯光下柔和了很多。

  布莱克看得一愣，早上那股强烈的，想不顾一切凑上去趁他不注意亲一口的冲动又浮现了。

  等他嘴边被什么热气蒸腾的东西碰了碰，他才恍然回神。先抬眼看向边上的诺伊尔，后者笑眯眯的，凑到他嘴边的勺子还悬在那儿：“快尝尝啊，被我迷死了？”

  他今晚煮了一碗酒酿圆子，寓意“团圆甜蜜”。

  他本来不信这些有的没的，只要人在他身边对他来说每天都有盼头。就是不在，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但他买菜的时候听到导购提了一嘴，也便记到了现在。

  他想给他最好的。

  就算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布莱克还是不习惯他喂自己，毕竟自己是手断了还是高位截瘫？

  他抬手想自己吃，诺伊尔笑着避开他的手，说：“我们可说好了啊，今晚，我伺候你。”

  布莱克：“……”

  和哪个们说好了？明明只有你自己一个。

  “还是说你想坐我怀里？”

  布莱克眼睫一颤，抬眼看他，凑上去含住勺子：“试试？”

  诺伊尔呼吸一紧，眼神暗了暗：“小布莱克，这桌晚饭我可准备了很久。”

  布莱克假装听不懂，递给他一个眼神：“怎么？”

  诺伊尔被他看得心脏砰砰直跳，最后还是垂下头，嘟囔：“我可还想和你好好吃饭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