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四喜临门

青阳镇外的四象山庄张灯结彩，八盏绘有四季花卉的琉璃灯笼高悬门楼，朱红大门上贴着四对鎏金喜字。山庄内，四座临时搭建的喜堂呈四象方位排列，东方青龙位的喜堂以嫩绿绸缎装饰，南方朱雀位铺着大红锦缎，西方白虎位悬挂银白纱帐，北方玄武位则以深蓝丝绒点缀。

东方青阳站在镜前，手指轻抚胸前若隐若现的四季印记。三个月前那场决战中，他们八人以身为容器吸纳天地邪气的画面仍历历在目。当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天帝现身相救的场景让他至今想来仍觉恍惚。

"新郎官怎么还在发呆？"西门白露手持账本走进来，墨蓝长衫外罕见地罩了件银丝滚边的喜服，"宾客名单最后确认，江湖各派代表七十八人，受助百姓二百四十人，还有..."他突然顿住，看着东方青阳微微颤抖的手指，"紧张？"

"比面对堕仙时还紧张。"东方青阳苦笑着系紧腰间玉带，"你说柳姑娘她...真的愿意..."

门外传来南宫赤炎洪亮的笑声："春神大人何时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他大步流星走进来，火红喜服衬得他剑眉星目愈发张扬，"方才我去朱雀堂送首饰，扶摇仙子正对着嫁衣傻笑呢。"

北堂玄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前，玄色喜服上绣着暗银冰纹，闻言难得勾起嘴角："霜华今晨折断三把木梳。"

四人相视而笑，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快起来。西门白露合上账本轻咳一声："吉时将至，我们..."

话未说完，山庄外突然传来喧天锣鼓声。八仙居的小童气喘吁吁跑来："报！青阳镇百姓自发组成迎亲队，抬着四顶十六人扛的花轿到山庄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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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扶摇坐在菱花镜前，指尖轻触眉心那抹凤尾花钿。镜中的自己一袭青绿嫁衣，裙摆上百鸟朝凤的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她忽然想起天界时，自己总爱偷摘瑶池边的凤仙花染指甲，那时春神君每次见到都要皱眉说"有违天规"。

"现在倒管不着我啦。"她小声嘀咕着，耳尖却悄悄红了。

"新娘子说什么呢？"花清露捧着缠金丝的红盖头走进来，杏眼含笑，"白露刚传讯说百姓们把山庄围得水泄不通，非要看四对新人坐花轿游街。"

凌霜华正在帮云惊雷整理腰封，闻言冷哼："麻烦。"手上却小心地将雷纹玉佩系正。云惊雷对着铜镜转了个圈，火红嫁衣上的雷云纹随动作流转："听说孩子们用你上次救的雪貂拉了个小雪橇，非要当婚车。"

柳扶摇突然站起，嫁衣上的银铃清脆作响："我想起来了！天界时我们四仙子曾约定，若将来成婚，必要同一天出嫁。"她眼眶微红，"原来潜意识里我们都记得..."

花清露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间翡翠镯子叮咚相碰："司命星君说我们恢复记忆会有延迟，看来..."话未说完，门外传来喧闹声。南宫赤炎的大嗓门穿透门板："新娘子们好了没有？百姓们要往院里扔喜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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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顶流光溢彩的花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东方青阳站在青龙轿前，看着柳扶摇被喜娘搀扶而来。她头顶红纱，嫁衣上的百鸟纹在行走间宛如振翅欲飞。当她的指尖轻轻搭上他掌心时，一缕春风凭空而生，卷着桃花瓣绕两人转了个圈。

"看来春神君控制不住神力啊。"红盖头下传来俏皮的低语。

东方青阳耳根发热，正欲回应，南方突然爆出一阵欢呼。只见南宫赤炎直接扛着云惊雷走向花轿，新娘子的盖头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她羞恼的表情。更远处，西门白露正弯腰为花清露调整裙摆，而北堂玄霜与凌霜华已经默不作声地坐进了玄冰雕成的轿辇。

游街队伍最前方，八仙居的老掌柜领着孩童们撒糖。曾经被他们救过的茶商组织舞狮队开道，镖局汉子们扛着"四喜临门"的鎏金匾额。当队伍经过医馆时，老医师带着痊愈的病患们跪地叩首，惊得东方青阳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别慌。"柳扶摇从轿帘缝里递出一块绣着青竹的手帕，"这才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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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山庄正中央的太极广场上，四座喜堂呈花瓣状排列。天帝化身白须老者端坐主位，司命星君捧着命簿站在一旁。当四对新人同时踏入喜堂时，天空突然现出七彩祥云。

"一拜天地！"

东方青阳与柳扶摇跪在青玉蒲团上，听见风中传来遥远的仙乐。余光瞥见南宫赤炎那边差点撞翻烛台，被云惊雷暗中拧了把腰。

"二拜高堂！"

西门白露郑重叩首时，腰间算盘珠子哗啦作响。花清露偷偷从盖头下看他，发现素来从容的秋神君竟连耳后都红了。

"夫妻对拜！"

北堂玄霜与凌霜华同时弯腰，两人发丝间凝结的冰晶叮咚相碰。观礼人群爆发欢呼，不知谁喊了句"早生贵子"，惹得凌霜华袖中飞出几枚冰针钉在说话人脚前。

礼成瞬间，四道神光冲天而起。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的虚影在云端显现，洒下甘霖滋润方圆百里。枯木逢春，病痛消弭，连山庄角落那株百年不开的优昙婆罗都绽放出金色花朵。

"这是..."东方青阳愕然望向天空。

天帝抚须微笑："天赐良缘，理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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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从正午持续到月上中天。四对新人在众人起哄下喝了交杯酒，又被迫玩了几十个合卺游戏。当南宫赤炎单手举起需要十人合抱的"同心石"时，云惊雷终于忍无可忍地召了道雷把他劈了个爆炸头。

"该洞房了。"西门白露突然提高声音，在花清露惊诧的目光中补充道，"我是说...春宵一刻..."

北堂玄霜直接抱起凌霜华腾空而起，踏着冰阶走向北厢房。这个举动引爆全场，百姓们笑着将剩余四对新人往新房方向推。

红烛高烧的新房内，东方青阳轻轻挑起柳扶摇的盖头。凤冠下的容颜比瑶池芙蓉更艳三分，让他想起初见时那个在茶楼旋身起舞的绿衣姑娘。

"星君说我们可以暂留人间百年。"他指尖凝出一朵桃花别在她鬓边，"我想开间医馆，就设在..."

柳扶摇突然凑近，带着桂花香的呼吸拂过他唇畔："先想今晚。"她腕间银铃轻响，满室红烛齐齐爆出灯花。

与此同时，南厢房传来南宫赤炎的痛呼："娘子轻点！这喜服很贵的！"接着是云惊雷的冷哼："再撕我第三件裙子试试？"西厢房隐约有算盘珠子的脆响，而北厢房已经结出一层美丽的冰霜...

司命星君站在庭院里记录着什么，突然被天帝拍了拍肩："让他们好好享受凡尘之乐吧，未来的担子还重着呢。"老神仙笑着收起命簿，化作星光消散。

满月移过中天，山庄四角的四季花同时绽放。东风送来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时分。八位新人的笑声渐渐隐入红烛摇曳的暖光中，唯有山庄门楼上的八盏琉璃灯笼，依旧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映出灯笼上悄然浮现的八道神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