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是必须。”刘耀文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坚定如铁,“如果没有镇天印,我们阻止不了天机府。吞天封印一旦被破,谁都活不了。你,我,凌霄阁,魔教,整个江湖,所有人。这不是正邪之争,这是生死存亡。”
张真源低下头,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沉默了很久。油灯的火苗跳了一次,两次,三次。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雨点开始敲打透气窗,噼里啪啦的,像是一千只小鼓在同时敲响。
“你什么时候走?”他问,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刘耀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天亮之前。”他说,“从这里到凌霄阁,骑马最快三天。我拿到镇天印之后立刻赶回来,来回最多七天。这七天你在这里养伤,哪里都不要去。”
张真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油灯的火光,像是两颗燃烧的星星。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只说出了两个字。
“小心。”
刘耀文站起身,从角落里拿出那件灰蓝色的粗布短打换上。他检查了短剑,检查了暗器,检查了干粮和水囊。他把需要带的东西一件一件地装进包袱,动作熟练而沉稳,像是一个即将远行的旅人。
张真源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他收拾。
油灯快燃尽了,火光越来越暗,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透气窗的缝隙渗进来,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声响。
刘耀文收拾好了,把包袱背在肩上,转身看向张真源。
雨夜的微光从透气窗漏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几步之外是漫长的、未知的、充满危险的七天。
“我走了。”刘耀文说。
“嗯。”
刘耀文转身向暗门走去,手刚碰到门板,身后传来张真源的声音。
“刘耀文。”
他停下脚步。
“你上次说,你怕的不是死。”张真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一片落叶,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那你怕什么?”
刘耀文的手停在门板上,没有动。雨声在耳边轰鸣,风声在窗外呼啸,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他想起了那天在石洞里说过的话,想起了那些关于师父、关于佩剑、关于同门的愧疚和遗憾。但此刻,站在这个地下室的门口,站在这个即将分别的雨夜里,那些答案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我怕回不来。”他说,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怕被雨水吞没,“我怕你等不到我。”
身后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是空白,而是一种被填满了的、饱和到了极致的沉默,像是一杯水已经满到了杯沿,再加一滴就会溢出来。
刘耀文没有回头。
他推开暗门,走进了走廊。脚步声渐渐远去,被雨声吞没,被风声掩埋,一点一点地消失在黑暗中。
张真源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暗门,看了很久很久。1
怎么还没更新,我已经等不及看下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