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把竹筒放在桌上,坐下来,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水很凉,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但他的声音很稳。
“天机府要强行破开吞天封印,取出封印核心。时间没说,地点已经确认了——就在我们上次去的那个地下空间。”他看着张真源,目光凝重,“他们不是要加固封印,是要毁掉封印。封印核心一旦被取走,吞天就会脱困。”
张真源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住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冷笑了一声。
“周淮安。”张真源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挖出来的,“一定是周淮安的主意。他上次在地下空间看见了封印,知道了封印核心的价值。天机府这些年一直在搜罗上古神器,封印核心是他们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可如果吞天出来了,他们拿封印核心有什么用?世界都毁了,他们要一个封印核心干什么?”刘耀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他们没想过吞天会出来。”张真源抬起头,嘴角那个嘲讽的弧度又出现了,但这一次不是自嘲,是对天机府的嘲弄,“周淮安那种人,永远觉得自己能控制一切。他一定以为自己有办法在不触动吞天的情况下取出封印核心。他以为自己比三千年前的九位天师都聪明。”
“他错了。”
“他当然错了。”张真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像是对这种人的愚蠢已经厌倦到了极点,“但错归错,他一定会去做。而且他手里有天机府的资源,有正道门派的配合,有足够的人手和法器。我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想阻止他,也心有余力不足。”
地下室安静了下来。油灯的火苗摇曳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是两个正在挣扎的灵魂。
“有一个办法。”刘耀文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的,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张真源看着他,没有催促。
“凌霄阁的密库里有一件东西,叫镇天印。”刘耀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被提起的秘密,“是我派的镇派之宝,和天锁封印同源,是初代掌门留下来的。镇天印可以加固任何封印,包括天锁。如果用镇天印封住封印核心,天机府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取不走。”
张真源的瞳孔猛地一缩。
“镇天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凌霄阁真的有镇天印?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不是传说。”刘耀文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我小时候在师父的书房里见过一次。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印,通体碧绿,印钮上刻着一条盘龙。师父说那是凌霄阁的命脉所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张真源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里有审视,有计算,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心疼的情绪。
“你想回凌霄阁拿镇天印?”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