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峻村在这短短几天之内,可谓风云突变,波澜迭起。
原本平静的村庄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无形的风暴,各种意想不到的事件接踵而至。
在深入了解之后,宋亚轩所在的那片荒芜工地,陡然间爆发了这么骇人的事故。
挖掘中的地面轰然塌陷,扬起漫天尘土,有些人被瞬间吞没,未能逃出深渊,无一生还。
而另一些人则在混乱中被管事的强行掳上黑车,如同牲畜般押送至外地,被迫成为苦役。
宋亚轩福大命大,挖地的时候,土方险些坍塌,他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一劫。
即便后来被管事的人强行带上黑车,看似插翅难飞,他却趁着看守离开上厕所的短暂空隙,悄无声息地挣脱束缚,逃出生天。
或许,除了宋亚轩自己,再没有人能真正了解他那一路逃亡所经历的惊心动魄。
至于盛霓安,无人知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但她的狼狈模样终究还是被人瞧见了些许。
一时间,闲言碎语如风般掠过角落,虽无形却也无法完全阻挡。
自那之后,她再没出现在大家视野中,想来是被她娘关了禁闭。
鹿哟哟几次三番想去探望,却被盛母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连半点余地都没留下。
宋亚轩回来之后,马嘉祺便顺理成章地接替了哥哥的任务,担起帮丁程鑫和刘耀文照顾丁知易的责任。
他心中明了,倘若丁程鑫和刘耀文那边没动静,那便意味着沈泗月依旧杳无音讯。
然而,日子一天天流逝,杳无音讯的等待,对他而言,无疑是最残酷的折磨。
中考的脚步越来越近,贺峻霖的学业负担也愈发沉重。
然而,每当他抽出身来,总会来到那个只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
他依然清晰地记得,沈泗月每次都能从这个地方找到他。
可不公平的是,他永远都无法找到她。
…
沈泗月的身影再度映入峰峻村的视线,已是十余日后。
彼时,她瘦削的身影显得愈发单薄,身旁却多了一名陌生却隐约带着几分熟悉的男人,以及一个全然陌生的女人。
当丁程鑫与刘耀文接到消息匆匆赶回家时,沈泗月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跟随那两人离开。
她的动作显得干脆利落,仿佛没有丝毫犹豫,唯有手中紧握的包裹透露出她内心的些许波动。
刘耀文:囡囡!
刘耀文年纪尚轻,性子又急,犹如未经雕琢的璞玉,带着几分莽撞。
就在他看见沈泗月的那一瞬间,脑海中仿佛有烟火炸开,所有思绪都被一股强烈的念头席卷而去。
——他只想留下她,别无他想。
然而囡囡却说…
沈泗月阿程哥,小哥,我要跟我爹回去了,你们照顾好自己和丁姨,有空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刘耀文:…
短短一番话,却似一道惊雷猛然在刘耀文耳边炸响。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仿佛被雷电击中,动弹不得,连呼吸都一时停滞了。
与他相比,丁程鑫显得更为冷静,几乎没有什么反应,仿佛这一切早已在预料之中。
因为,他早已留意到一旁那个眉眼间与沈泗月有着几分相似的男人。
那个鲜活地存在于他儿时记忆里的沈伯伯,曾经与芸芝姨情深意笃,恩爱非常。
而如今,却赫然出现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女人身旁。
刘耀文:囡囡…囡囡!
刘耀文的反应总是慢了半拍,等他终于回过神来,沈泗月已然坐进了车里。
引擎的低鸣声也随之响起,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渐渐亮起的尾灯,嘴边呼喊着囡囡的名字,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而稍晚赶到的张真源,严浩翔和贺峻霖,却连这最后一眼都没能抓住。
他们只能怔怔地伫立原地,目送那辆载着熟悉身影的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视野尽头。
心中的懊恼与无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却又无力改变分毫。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车铃声由远及近,逐渐在他们的耳畔清晰起来。
几人不约而同地循着声源望去。

少年的身躯脆弱而虚弱,双唇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脖颈处,青筋因用力而凸显,如同他内心深处那份不肯屈服的执念。
脚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松懈,每一次踩踏都像是在与命运抗争。
车轮飞转间,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将他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吹得扬起,露出额前细密的汗珠。
贴在身上的皱巴巴衣角也被风掀起,仿佛诉说着他一路的颠簸与坚持。
他的身影,在这疾驰的速度中显得既孤独又坚韧。
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因年久失修而发出的吱呀声,本就微弱得几不可闻,又被肆虐的风声彻底吞没。
而与此同时,姗姗来迟的金俊勉却从大老远就开始大声呼喊,声音穿透了风的阻挡,显得格外急切。
金俊勉真源,亚轩撵车去了!你们快让他停下,他那烧还没退呢!
话音未落,众人仿佛瞬间从混沌中惊醒,急忙朝着宋亚轩骑过的方向追去。
然而,仅仅不到两分钟的工夫,他的身影却已消失在视野尽头,只留下一道遥不可及的背影。
张真源:宋亚轩!停车!
他们不明白,宋亚轩发着高烧,为什么还能有这么多的力气。
唯有金俊勉知晓,当时的他脸色是何等苍白,连说话的声音都虚弱无力,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就在他听说沈泗月回来的那一刻,尽管脚步虚浮,几乎难以站稳,他却仍旧毅然跨上自行车,不顾一路颠簸地追逐而去。
无可奈何之下,张真源只能选择从小路绕行,赶到村长家骑上那辆三蹦子去追赶前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