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这仅仅是巧合,恐怕全村上下无人能够信服这样的说辞。
在宋亚轩回来的短短两个时辰之后,盛霓安也踉跄着踏进了村口。
她衣衫凌乱,发丝纠缠如蓬草,满脸疲惫与狼狈,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

霓…霓安…
当盛霓安这种模样映入众人眼帘时,他们不免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都是在村子里度过大半辈子的人,又怎会看不出盛霓安此刻的状态。

霓安!
索性,不远处的鹿哟哟趁着盛霓安她娘还没过去的片刻工夫,连忙迈开小步子跑了过去。

霓安,你咋搞的嘞,一整晚都没回来,可把咱们给吓惨了。

…
盛霓安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收紧了环抱双臂的力度,头颅微垂,目光隐没在阴影里。
正当鹿哟哟察觉到她的异样,准备再关切地追问一句时,王招娣已经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她面带愠色,一把攥住狼狈不堪的盛霓安,将她拖拽到身旁,力道之大仿佛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你这死丫头,还晓得回家啊!赶紧给老娘俺滚回去!
众人皆站在一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时间竟无人能开口劝阻。
眼睁睁地看着盛霓安在那样糟糕的状态下,被强硬地拽着拖回家。
每一步仿佛都踏在了无奈与无助的深渊中。
…

你们听说了吗?宋亚轩和盛霓安都回来了。
推开严浩翔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丁程鑫和刘耀文疲惫却依然紧绷的身影。
他们一夜未走,三人围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们的脸上,显出几分焦虑与不安。
而毫不知情的张真源,却误以为沈泗月的失踪与宋亚轩,盛霓安他们的消失有所关联。

…
与此同时,消息传来,沈泗月的亲生父亲的确尚在人世。
他以“沈丘阳”这一原名,在十年前与另一名女子再婚,将过去的痕迹悄然掩埋。
而芸芝姨,确实已经离世,户口已然注销。
令人难以忽视的是,她的死亡时间,竟是沈丘阳再婚的前一天。

俺去找他!俺去找他!
刘耀文向来是个冲动的性子,一得知沈丘阳的现址,二话不说便要冲去找人。
好在丁程鑫与严浩翔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将他拦住,才没让这场贸然的行动成真。

你去找他能干啥?不仅没找着囡囡,还把事情闹大了,打草惊蛇了。

…
从小在爹娘和哥哥的庇护下长大的刘耀文,一直像个被捧在掌心的珍宝,从未尝过风雨侵袭的滋味。
然而此刻,他却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置身于无边的黑暗之中。
无论怎样伸出手,都抓不住一丝光亮。
这种感觉像潮水般涌来,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勇气和自信冲刷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颗颤栗的心,在冰冷的现实中挣扎着喘息。
爹娘与哥虽能将他护在羽翼之下,但他却无法用同样的庇佑,去守护那个小小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