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狸突然顿住了脚步,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疑惑。她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动静,风声在林间穿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活水流动的声音。
“林中有活水,有风,这…很近现实耶,难道我们要在野中求救?这苞怕不是加强了法术制吧?”白狸轻声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而在白狸的记忆中,有一个人不得不提,那便是凌。凌早年假托“梅谷”之名,在中原地区试探虚实。她出手过不少闻所未闻的白族秘药,在江湖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魈站在白狸身旁,听到她的话后,微微点了点头。他那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只是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问道:“奇门遁甲之术,可懂?”
白狸看了魈一眼,不慌不忙地开口道:“三奇,八门,六甲?”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山间的清泉流淌。
魈微微讶异,原本以为白狸会对此一无所知,没想到她竟能说出这些名词,不禁说道:“你杂学颇精么,还研究过……”
只听白狸继续不慌不忙地说道:“当然不懂,你说‘奇门遁甲’,我看武侠小说看到过罢了。”说完,她无奈地笑了笑。
此时的白狸已经走得筋疲力尽,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她本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缓解一下疲惫,却不小心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顿时,一阵剧痛袭来,她的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想不到自己竟然也被一头畜牲折腾这么惨烈的一天,真是越来越猫嫌狗不待见了。”白狸嘟囔着,眼中满是懊恼。
魈坐在她旁边,偏头看了看白狸肩膀上的伤口,那伤口虽然不算太深,但也血迹斑斑。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幸灾乐祸,用那清冷少年般的声音说道:“让你管闲事,抱着水鬼当小柏。”
他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中显得挺拔而修长,脚步轻盈,宛如林间的精灵。他悄然走开,消失在白狸的视线里。
白狸靠在树上,微微闭上双眼,试图缓解身上的疲惫与伤痛。
周围的山林静谧无声,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肩膀上突然一凉,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只见魈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块浸了水的小帕子。那帕子上的水珠顺着边缘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魈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开始给白狸擦拭着肩膀上狼藉的伤口。
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白狸本在闭目养神,见此情景,却并未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然而,当魈的手再次触碰到她的伤口时,白狸立刻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她的身体本能地抗拒着这份触碰,仿佛那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但魈反应迅速,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和:“别动。”那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白狸苦着脸,眼中满是担忧,问道:“这水哪来的啊,不会有毒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对这未知的水源心存疑虑。
“河里的。”魈简单地回答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干净的。”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仿佛在向白狸传递着一种信任。
然而,白狸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纵然她心里知道这活水干净,别说是擦伤口,便是喝下去也无妨,但一想起那河水中孕育着的那群非比寻常的活物,她就一阵一阵地起鸡皮疙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魈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白狸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调侃道:“还嫌别的东西脏得了,老实点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又让人感觉无比亲切。
白狸心里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嫌弃地看了一眼他手上拿着的那块帕子。那帕子上扑鼻而来一股子幽香,角上还绣着一朵紫罗兰,很小,却十分精致。那花朵的线条细腻流畅,仿佛是用最细腻的笔触描绘而成。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脂粉柔气,若说是女孩子的东西,那帕子尺寸似乎有些大,花样也太过素净;若说是男孩家的……哪个死变态,身上带这玩意?
白狸忍不住瞥了魈一眼,眼神颇为古怪。左右没旁人,她便直白地调侃回去:“我说魈上仙,你怎么带着女孩家的东西,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俏皮,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魈正专注地将白狸沾了血凝在皮肤上的衣服慢慢从伤口上往下剥,听到白狸的话,他面无表情地加了力气,硬将那粘在伤口上的布片撕了下来。
白狸“嘶”的一声,五官都皱起来了,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而魈却心情舒畅,若无其事地说道:“这是你赠的,第五十二条中精致的一条。”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