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仙灵,早已被煞气侵体、道心受损、留下终身祸根。
可桃绾只轻轻抬眸,神魂微动,一身游离三界之外的本源气韵轰然铺开。
此方天道的刑泽,困不住天外残魂;白浅掌控的天命,缚不住逆命之人。
只听一声极轻的碎裂声,所有暗藏的刑泽煞气、天命缚网,尽数被她神魂本源之力震得粉碎,消散于无形。
全程无痕、全程轻松、全程碾压。
白浅精心布局的暗招,顷刻间,全盘落空。
素锦心头微凛,又难免愤慨:“白浅上神身居高位,手握天命,本该公允守道,竟暗中对我等小辈出手,太过狭隘不公。”
“她从来如此。”桃绾淡淡浅笑,眼底掠过一抹清冷慧黠,“得天独厚久了,便容不得旁人翻身,容不得天命偏移,容不得世间半点不顺着她的心意。”
挫败暗招只是自保,桃绾从不会被动挨打。
白浅既已出手,便别怪她反手落子、埋下把柄。
方才白浅催动天命之力、私动天命台星轨、擅扰天宫仙众命格的全过程,尽数被桃绾的天外神魂收录。
寻常仙法收录不了天命上神的轨迹,可桃绾超脱此方天道,无需法宝、无需术法,仅凭神魂回溯,便将白浅夜半私启天命台、擅改众生命格、以权谋私、暗害无辜仙臣的全过程,化作一缕清晰真实的仙影玉简。
字字有据、幕幕清晰、因果确凿、无可辩驳。
这,便是她反手埋下的致命把柄。
青丘向来以公允自居、以上神尊德服众,白浅此番私动天命、因私怨打压小辈、扰动三界星轨,是实打实的失德越规。
平日无人敢查、无人敢证,可桃绾手中的玉简,便是日后制衡白浅、击溃青丘声望的最大铁证。
桃绾指尖轻收,将玉简隐入神魂深处,妥帖封存,不动声色。
不揭发、不张扬、不发难。
只静静留存,以待来日。
来日青丘再敢仗势欺人、白浅再敢妄图拨乱公道,这一枚今日埋下的把柄,便会成为压垮青丘独尊气运的最后一根稻草。
“姐姐不必忧心。”桃绾回身安抚素锦,眸光笃定安稳,“她的暗招伤不了我们分毫,反倒亲手送给了我们制衡青丘的底气。”
“今日她试探落空,心生忌惮,短时间内不敢再贸然出手。可她既然动了私心、乱了道规,便注定她的天命圆满,从此彻底残缺。”
远在青丘的紫宸府邸,坐等消息的白浅,迟迟等不到紫宸偏殿动乱的音讯,反而心底骤然一空,自身天命玉牒的光泽又黯淡数分。
她神色骤然沉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的天命缚术、天规煞气,竟被一个小小桃灵尽数化解?
不仅未能打压二人,反倒自身气运受损、天命更乱?
这一刻,白浅终于真切认清。
桃绾,绝非任人拿捏的蝼蚁小辈。
这缕天外残魂,是真的可以逆天命、破青丘、翻覆万古定数的变数。
忌惮彻骨,寒意丛生。
白浅缓缓攥紧指尖玉牒,眸底褪去所有散漫从容,覆上层层深寒戒备。
从此,青丘与桃绾、素锦的对立,再不是无意纷争、口舌嫌隙。
是天命独尊与世间公道的博弈,是旧宿命与新乾坤的对决。
天宫月色依旧,星河万古垂落。
紫宸偏殿内,桃绾凭窗而立,望着青丘方向沉沉的夜色,眼底清宁无波。
白浅的忌惮,于她而言,从不是危机。
只是她改命立道、执掌自身、守护良人的必经之路。
你欲压我入尘泥,我便逆命上青云。
你想固守偏私天命,我便重塑四海公允。
棋局已彻底明朗,攻守已然逆转。
旧天命摇摇欲坠,新乾坤,正由她亲手缔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