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格外的漫长,夜幕像有人拿墨汁泼了半边天,阿念到别院时,整座院子灯火通明,廊下来来回回全是端着药碗和热水的人影,脚步声杂乱,无形的紧绷充斥着整个院子。
海棠亦步亦趋,面色凝重,玱玹殿下在轵邑城被刺杀,足以证明此处并没有想象中安全,她更要保护好王姬。
阿念在房门处站了一会儿,偏头打量里面的情况,珠帘下依稀可以瞧见玱玹仰躺在榻上,雪白中衣微敞,胸口处正缓缓往外渗着血,房中更是扑面而来的浓郁血气,让她不自觉皱了皱鼻子。
“这是流了多少血?”阿念伸头往里瞧,咋舌道:“玱玹这回来真的?这也太拼了。”
阿念心里门清,玱玹之前假借受伤的名头跟着她到了轵邑城,本来以为这回也是假的,可现在这架势,玱玹该不会是玩儿脱了吧?
海棠刚才找人打听了情况,凑到她耳边低语:“据别院的杂役说,玱玹殿下这回是真的被刺杀了,一箭穿胸而过,他身边的护卫也受了伤,现在还没醒。”
阿念闻言挑了挑眉:“谁做的大好事?”
“没抓到刺客,不过据说刺杀之人箭术绝佳,怀疑是防风氏的弟子。”海棠套话能力一流,加上别院里杂役都是中原人,没想着帮西炎隐瞒,一个想问一个想说,双方一拍即合,就差把玱玹今晚用了几口饭菜都抖落干净。
“防风氏。”阿念对这个家族有印象,在妹妹阿虞的计划里,中原世家也是需要拉拢交好的对象,前些年防风氏的二小姐和青丘涂山氏的二公子定亲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皓翎也有所耳闻。
“海棠,此处离青丘远不远?”
阿念忽然开口,玱玹既然重伤了那就好好养病,别院也不缺人伺候,那个老桑自会尽心尽力的照顾,没了跟在身后的尾巴,自己岂不是想去哪里去哪里。
海棠从小在她身边伺候,一听着话哪里不知道阿念的意思,顺着她的话回答道:“不算太远,坐云辇大概一个时辰便能到达。”
“行,那我们明天出发去一趟青丘。”阿念一锤定音,连进去关心两句都懒得装,直接让人把自己带来的几盒药材留下,而后带着海棠转身就离开了。
老桑听闻二王姬到了匆匆前来迎接,但找了半天都没见着人影。
“二王姬呢?”他问道。
“已经走了。”别院下人指了指一旁桌子上放的几个药盒:“皓翎二王姬耳边的婢女说,不便打扰玱玹殿下养病,放下药材就走了。”
“......”老桑气的话都说不出来,甩手去瞧那几盒药材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可不看还好,一看他更气了。
“这都是些什么垃圾玩意儿?!”老桑嫌弃之意溢于言表,二王姬送来的药草都是最普通不过养身药材,普通神族都能用的起的那种,就这些药草还需要用盒子来装?
刚刚走进别院的赤水丰隆眼精的很,一眼瞧见了药盒里装的药草,再对比他自己带来的药草,心知这回稳了。3
这文笔太绝了,太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