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坊二楼,皓月君凭栏而坐惬意饮茶,底下略显喧闹嘈杂的人声落在他耳中就变成了金银收入囊中的动听响动。
鼻尖浮动着的茶香分外清雅,桌案上摆着的糕点精致可口,旁边还有两个模样清秀的姑娘小心伺候,这日子便是神仙来了都不换。
不过即便过得如此好,皓月君还是欲壑难填,说了句让人想砍死他的话:“如果每天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便是叫我吃香喝辣我也愿意啊。”
底下大堂赌桌上坐着的扶虞听见这话,抛着夜明珠玩的手一顿差点没接住。
对面的管事看见这一幕心都颤了,这样好品相的夜明珠可不多见,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不过很快他也顾不上心疼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眼中天真的待宰肥羊好像没有那么好骗。
一连五桌五种不同的玩法,樗蒱、牌九、马吊、塞戏、弹棋他坐庄的赌局竟然都输了。
“这怎么可能?”管事额头冒出了冷汗,若说第一局获胜算是误打误撞,连胜五局只能说明对方的赌术远胜于他。
“怎么不继续了?”扶虞左手托腮好似在自个儿家里一般坐姿闲适,眼神似笑非笑。
管事抬袖擦汗,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在下有些内急,先去方便一下,姑娘稍等片刻。”
扶虞声线微扬,足以让周围的一圈人都听得清楚明白:“等等倒也无妨,只要不是尿遁就好。”
闻言围观的赌徒百姓大声哄笑起来,目送着管事脚步虚浮着离去。
在天下坊里这样的场景还从未见过,这里的管事仗着背后有人撑腰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说话时下巴都恨不得扬到天上去,一副谁都瞧不上的样子,难得见他吃一回瘪,可不得大声奚落一番。
苏暮雨坐在扶虞身旁,眼底的清冷化作一泓春水,温柔的不像话。
“你还会赌术?”他轻声问。
“不会。”扶虞坦然摇头,偏头同他咬起了耳朵:“但谁叫我入神游了呢,任何出千耍手段的行为在我眼里都无处遁形。”
既然都看到了,哪有任人糊弄的道理。
看那管事出老千时的熟稔显然是个老手,不知有多少人在他坐庄的赌桌上输得倾家荡产。每一个赌徒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管事的行径无异于灭门绝户。
虽说赌徒本身并不值得怜悯,但少一个这样的赌坊管事也不是什么坏事。
“看样子他是去搬救兵了。”苏暮雨抬眼看去,就见方才还额冒冷汗的管事一脸谄媚的跟在在一个年轻男子身旁,表情也没了之前的慌张。
“天下坊的主人来了。”扶虞拉着苏暮雨站起身:“要去无双城需持无双令,这人手里肯定有。”
苏暮雨打量着这位天下坊主人,看着武功稀松平常,不是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皓月君握着把折扇缓步走近,一身锦衣额前还溜着一缕头发,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
看见这样的他,扶虞心里突然就冒出一句:真真是勾栏做派!
一看就不是做正经生意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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