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过赌坊?”扶虞眯着眼看他。
苏暮雨脖颈一凉:“听人说起过,我还是头一回来。”
天下坊内饰富丽堂皇,虽不及天启城的千金台宽阔却也不遑多让。
扶虞随便找了张赌桌掏出银子下注,苏暮雨如守护神一般站在她身侧,一脸的清冷淡漠逼退四周窥探的眼神。
巧的是这张桌上坐庄的正好是天下坊中赌术上佳的管事,见着扶虞和苏暮雨郎才女貌和不俗的气度的打扮,断定他们家底定然富庶,以为是肥羊上门,脸上忙挂起谄媚的笑容,眼底的贪婪掩都掩不住。
“公子和姑娘是第一次来到我们天下坊吧,不知想玩些什么?若是不了解的话,不如我替二位介绍一二?”
扶虞甜甜一笑:“好啊,有劳管事了。”
管事被她的笑迷了眼,对苏暮雨视若无睹,跻身到她身边献殷勤:“我们天下坊啊是北离四大赌坊之一,传统博戏无非就是六博、樗蒱、塞戏、牌九、弹棋、马吊、麻将、押宝、花会、字宝等无甚好玩,姑娘瞧着也不像是会玩斗兽的,不如我们来玩九桌夺命赌吧。”
这燕国地图当真短的惊人,扶虞没想到他演都不演了,眼中笑意微凉:“何为九桌夺命赌?”
管事捋着稀疏的胡子洋洋得意的介绍:“所谓九桌夺命赌就是连续挑战九张不同赌桌,全胜便可获重奖。”
“若败了呢?”
“那——”管事眼神轻浮不断往扶虞身上瞟:“便只有留下来为天下坊效力了。”
苏暮雨眉眼微沉,周身杀意弥漫,扶虞拉住他的手稍作安抚,口吻天真的问:“天下坊还有女管事吗?我怎么没瞧见。”
管事哼笑一声含着些许轻蔑:“女管事嘛自然是有的,专门接待‘尊贵’的客人,效力也有很多种方法,天下坊无有不包。”
看来无有不包的天下坊极有可能存在情色交易,这让扶虞更加确定了要取缔天下坊的念头,连带着无双城也要受到惩罚。
见扶虞久久未说话,管事以为她是被吓住了,不想失去待宰肥羊的他赶忙缓和了语气:“姑娘别怕,这里是四淮城,有主城无双城管束着,天下坊不会干害人性命的事情,不过是以赌会友罢了。”
说的跟真的一样,但若真信了这辈子算是有了。
扶虞装作拿不定主意,抬眼去看苏暮雨,管事的目光从他手中的惊鸿剑上划过,眼中泛起精光:“这位公子也可一同玩玩,天下坊还设有比武胜负盘口,江湖高手对决开赌,以白银黄金票据为主,一注最少为三两白银,上限可达一座城池,若是胜了公子的名字便会响彻北离江湖!”
扶虞听着这煽动性的话语眉尾微挑,感情还有量身定制的赌局啊,对江湖中人便设比武盘口,拿捏住他们想要名扬江湖的痛点,对涉世未深的富家子弟便涉设九桌夺命赌,无论如何天下坊都占尽了好处。
“天下坊的坊主还真是会做生意。”扶虞语气听不出喜怒。
管事再三琢磨又反复打量他们二人,印象里北离有头有脸的人物中并未有这两张脸出现,于是他也凉了语调:“你们到底赌不赌,若是不赌便往旁边站,有的是人想和天下坊做生意!”
扶虞掏出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放在桌上,语气桀骜:“赌自然是要赌的,不过你恐怕还不够资格。”
“比武胜负是吗?”苏暮雨手中的惊鸿剑并未出鞘,就这么抵在那管事的脖子上:“你也不配做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