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头顶碧水般的晴空,肩膀处撕裂般的剧痛让摘月君阴戾的眼神微微聚焦,怎么输的,他也想知道。
那个百里东君有着不输于他的轻功身法,在一次次‘恰好’躲避后摘月君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难对付的角色,比他在南诀遇到过的所有同辈的对手都要难对付。
更关键的是,他之前从没听说过镇西侯府的小公子是个江湖高手。就和上一局突然出现的司空长风一样,或许都是北离隐藏多年的后手。
“北离人向来阴险狡诈!”摘月君曾听国师不止一次提起过,之前不置可否,现在却有些认同了。
能和他比试还完全不落下风的人,先前不可能一点名声都没传出,北离江湖口风这么严的么?
完全陌生意味着需要集中所有心神去判断,可百里东君实在太难测了,他手中并未拿剑,只提着个晃荡着半瓶的酒壶,周身酒气氤氲,却让摘月君觉得十分危险。
再然后,百里东君像是趁着酒兴使出了一套掌法亦或是拳法?
总之武功招数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就像是酒醉后随意胡乱的出手,全然猜不出下一刻会出掌还是拳亦或是腿法,摘月君头回遇见这样不可控的对手,回挡躲闪的分外狼狈。
然后。
他就输了。
输了擂台的摘月君没有任何人搭理,南诀正使和国师在一边叽喳暴跳,其他南诀使团官员附和出声,无人在意刚刚被打下台的南诀青年才俊·摘月君。
扶虞在高台上瞧着他孤单寂寥的背影都觉得心酸,无奈摇头:“可怜的娃,这一趟要是留下阴影回到南诀,那就——”
“太遗憾了?”姬若风目光炯炯,下笔如有神,高台这个位置当真不错,纵观全局,能清楚的看到擂台上的所有角落,百里东君和摘月君比试时所用的招数全都被他记录下来,待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有闲心接话:“是有些可惜,摘月君是南诀这一辈最出众的才俊,未来未必不能成为南诀武林的顶梁柱...”
扶虞托腮摇头打断他,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那就太好啦!”
这一趟要是留下阴影回到南诀,那就太好啦。
姬若风闭上了嘴巴。
“北离和南诀多年摩擦,迟早要爆发一场战争。”扶虞语调微凉,是掌权者自带的权衡利弊:“到那时南诀武林定然会出手帮着他们自家的军队,摘月君若成长起来,定会成为大患。”
只是想看看南诀武林未来的高手深浅?
那怎么够。
将南诀武林未来顶梁柱的性命留在北离,才是她真正要做的事。
姬若风敏锐察觉到这句话中暗藏的腥风血雨,心神一凛。
扶虞侧头睨着他,笑容清浅:“别紧张,我不会现在动手。”
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多不讲究,北离还不占理,得找个南诀使团挑不出错的理由杀人。
嗯,哪个倒霉蛋会雀屏中选,得到她亲自赏赐的大锅呢?
扶虞眨了眨眼,视线扫过那几个装饰讲究精致的包厢。
落羽王、青王、景玉王、琅琊王——行!就他们了!6
你看这锅它又大又圆 简直是栽赃陷害的必备好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