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百里东君似乎有些醉了,眼神飘忽迷离,身体微微摇晃,像是站都站不稳,活脱脱一个酒鬼形象。
“他不会在上面睡着了吧?”雷梦杀胡乱猜测。
司空长风想也不想便反驳:“怎么可能,他可是要成为酒仙的人,这点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虽说平时他常和百里东君争辩打闹,但维护兄弟形象匹夫有责。
“那他这——”
话音未落,就见身形消失在台上的摘月君忽然出现,手中那柄名叫阴阳的长刀对着百里东君的脖子直直划去,寂静无声却杀意毕现。
雷梦杀瞪大了眼睛,刚想大声提醒,就见百里东君像是没站稳,趔趄着朝着另一边偏了偏身体,正好完全躲开了致命的刀锋,叫摘月君一击落了空。
摘月君不愧为南诀这一辈的青年才俊,一击不成后反应极快的抽刀再砍,只是又被百里东君‘恰好’‘碰巧’给躲开了。
“......”雷梦杀憋了憋:“意外?”
柳月看着擂台的眼睛都不眨:“很显然,不是。”
“他在扮猪吃老虎?”雷梦杀又问。
墨晓黑回答:“正解。”
“他图啥?”雷梦杀真的很好奇。
司空长风幽幽答道:“为了显得他很厉害。”
来天启的路上百里东君琢磨了许久,怎样才能在这次的武擂上一举达成名扬天下的成就。
“一出场便显露高手之姿,固然能引起众人注意,却终不及先抑后扬,来得叫人印象深刻。”百里东君振振有词,这都是他从扶虞看的那些话本子里总结出来的真理。
司空长风无言以对,仔细想想也觉有些道理,于是便有了面前这出扮猪吃老虎的戏码。
这个答案朴实中带着点好笑,却又再正常不过,因为这个年纪的少年郎正是最在意面子的时候。
柳月墨晓黑隔着帷帽对视一眼,默契的摇头笑了笑,雷梦杀则摸着下巴惋惜:“这招我年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哎呀,可惜了。”
萧若风在一旁神情凝重,根本笑不出来。百里东君若胜了,五局擂台中北离就胜了两场,只需再胜一场扶虞就会留在天启,那谁去和南诀太子和亲?
可偏偏武擂之上万众瞩目,有手段都使不出。
萧若风闭了闭眼,只能另想其他办法,趁着雷梦杀他们说话转身朝着兄长萧若瑾所在的厢房而去。
台上,百里东君已经和摘月君过了数十招,无论摘月君如何出刀,百里东君总能不多不少正正好的避开,次数一多看穿的人也多了。
“故意溜着人玩儿呢?”
“绝对是故意的,不然每次都能不多不少的刚好躲过?”
“......”
“......”
议论声渐起,摘月君又怎么会听不见,甚至他比所有人都更早察觉。
南诀正使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不是说摘月君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吗,怎么被人当狗似的被人牵着鼻子走?!”
南诀国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努力找补:“都是北离狡诈!摘月君一直在师门苦练武功,哪里会想到外面的世事会如此险恶,一时没转过弯来也实属正常。”
“正常吗?”正使狐疑。
“当然!”国师开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你有所不知,这摘月君师门在深山老林里,离群索居,一师门都是宅男来的,性格难免直楞了些,碰上北离这群狡诈若狐的自然不是对手,且再等等看,胜负不是还未分嘛。”
正使半信半疑,却不想国师大约有点乌鸦嘴在身上,话说完没多久,摘月君就败了,直接被百里东君一记逍遥掌打中肩膀,从擂台上摔到他们脚边。
“他怎么输的?”正使怀疑人生。
国师摇头:“木知啊。”
他刚才所有心神都放在胡说八道上了,没注意擂台上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