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靠杀人接单真的能在江湖上屹立数百年而不倒吗?
苏暮雨和苏昌河对视一眼,都清楚彼此心中的答案。
关于这个问题,他们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但从未有人如此清晰直白的指出来。
他们是暗河的无名者,早已经习惯了暗河的强大,却从未思考过它为何会有如此深厚的底蕴。
“暗河这把刀握在谁手里,才能让它既锋利无比,又不必担心被刀锋反噬?甚至能偶尔用这把刀去处理一些自己不方便亲自处理的人和事?”
扶虞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差把皇室两个字说出来了,苏暮雨和苏昌河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她的意思。
“天启城。”苏暮雨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昌河取出寸指剑晃了晃,剑尖凌厉的白光印出他眼底的暗沉。
透过酒肆,扶虞望向了北方,仿佛穿越千里看见了那座屹立的城池:
“当然我说的这些并没有切实的证据,你们可以回去查查暗河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纵,之前那些被暗河处理掉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到底触犯了谁的利益?暗河在执行几次关键任务的节点究竟是在为谁扫清障碍?到那时在开启彼岸计划也不迟。”
苏昌河面色变了又变,低声问道:“你就这样把秘密告诉我们了?”
扶虞惊讶的看他:“这算什么秘密,只不过你们当局者迷,而我旁观者清罢了。”
“......”苏昌河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她说的没错,暗河流传在江湖中的那句评价几乎人尽皆知,但从没有人深想过。
原本苏昌河以为,彼岸计划最大的阻力会是大家长之上的提魂殿三官,解决了三官就能真正到达彼岸迎来光明,而今,却发现他们竟然完全没弄明白执掌暗河这把刀的人是谁,他多少有些挫败。
但正如扶虞说的那样,现在发现也还来得及。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看向苏暮雨,当机立断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立刻回去重新布置查探!”
苏暮雨静静地看着扶虞,神色有些担忧。
扶虞也看着他轻声道:“你也跟着一起去吧,这件事你置身事外反而不安全,深入其中或许才能看清全貌,找到真正的出路。”
想起先前玉真师兄的信上的内容,她顿了顿:“我也要离开南安城了,有些事需得去处理一下。”
苏暮雨深深的看着她,千言万语化为一个紧紧的拥抱。苏昌河见状识趣的转身去了酒肆外,给这对小情侣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
“万事小心。”苏暮雨叮嘱道。
扶虞伸手回抱,小脸紧贴着苏暮雨胸膛,听见了他此刻有力清晰的心跳声:“你也是。”
苏暮雨鲜少做出如此主动的动作,很快就退开一步。
扶虞仰起脸看见他耳尖的微红,露出一个清浅明媚的笑容:“在分别前我有一件事要亲口告诉你,苏昌河关于我身份的推测是对的。”
“我的全名叫做萧扶虞,是当今太安帝和皇后的女儿,年纪排行十七,出生那年被封为昭华公主,从小在望城山长大。”
苏暮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扶虞无奈的弯了弯唇,这样很容易被骗的,幸好遇见的是自己。
“那,我们就下次再见了?”
苏暮雨点点头:“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如同上一次分别一样,心中怀着一个下次再相见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