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外,苏昌河把玩着锋利的寸指剑,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思考着究竟是谁在操控暗河,若真是他们想的那个人,暗河又要如何走下去。
他们真的有到达彼岸的一天吗?
“昌河。”苏暮雨换上从前的暗色衣裳,一手拿着伞,一手拿着代表傀身份的面具。
“这么快?”苏昌河纳闷的看了眼酒肆,他本以为两个人要黏黏糊糊好一阵,暗河里成了婚的小夫妻都那样,每当一方要外出执行任务时都是难舍难分的。
“不然呢?”苏暮雨反问。
苏昌河撇撇嘴,幽幽地说道:“我都做好你们两个人依依不舍秉烛夜谈到天明的准备了,还想着明天吃了早饭再离开呢。”
苏暮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你留下等着吃早饭吧,我先走了。”
苏昌河嬉笑着揽住他的脖子:“别啊,兄弟要走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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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虞妥善处理好酒肆的生意,便离开南安城一路向西,一路上树木越来越茂盛,种类越来越多,珍奇异兽也是时常相见,比起气候湿润的南安,她倒是更喜欢这边。
锦城,素有天府之国的美誉。
‘九天开出一成都,万户千门入画图。草树云山如锦绣,秦间得及此间无’,这首诗传闻就是百年前诗仙写来赞颂锦城的。
扶虞一人一骑停在了山腰上,恰好能望见整个繁华的锦城,就是不知道比之天启城如何。
半月前她收到师兄赵玉真来信,说之前托他培育的粮种已有了进展,但还需要实地种植看看。
扶虞便看中了锦城,此地有大片的平原和极好的灌溉条件,作为试种的地点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她便传信回望城山,让赵玉真慢慢启程往锦城来,不出意外的话,之后他将要在锦城待上几个月。
扶虞算了算望城山到锦城的路程,刨去一路游山玩水的时间,只要师兄能赶在来年二月中旬到,便不会错过播种的良机。
从南安城启程的时候,她还给乾东城的百里东君几个送了封信,让他们直接到锦城来寻她。
入了锦城,才发觉此处和南安简直是天差地别。
南安人喜甜,吃碗面都放糖提鲜,而锦城人嗜辣,街上到处弥漫着辣子的香气,呛得人直咳嗽却忍不住口舌生津。
扶虞在锦城住了将近一个月后,口味渐渐被同化,到了无辣不欢的地步,早上吃面都要往里头放两勺红艳艳的辣椒。
百里东君三人到的时候,便见扶虞坐在一家面摊里,低头吃着一碗红油抄手,神色满足。
“师...师妹啊,大早上吃这么油腻也不怕不消化。”百里东君看了眼那红的发黑的面碗,光是看着他的胃就隐隐作痛。
“你们终于到了,我还以为半路走丢了呢。”扶虞笑着招呼他们坐下:“要不要来一碗尝尝,真的好吃!”
“不了不了。”百里东君敬谢不敏。
倒是司空长风想尝尝,叶鼎之先前游历来过锦城,对这边的口味略知一二,故意使坏让司空长风点了碗特辣的。
最后司空长风吃的龇牙咧嘴的,一个劲儿的猛灌水但还是硬着头皮吃完了。
扶虞拍拍他的肩安慰了两句:“习惯就好了,相信我,在这里待上一个月,你就会爱上这种刺激的味道。”
“是吗?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司空长风半信半疑。
扶虞笑得眉眼弯弯,骗得就是你啊。
几人离开面摊后跟着扶虞去了她在锦城开的酒肆。
东归酒肆·锦城分肆在扶虞惊人的行动力下已经落成,百里东君一进锦城就听见路边百姓在谈论什么剑南春。
“师妹,我不得不承认,你也是酿酒的奇才啊。”百里东君取了壶酒肆的酒品尝后,冲着扶虞竖了个大拇指。
“那是自然。”扶虞摆摆手自豪点头:“我之前答应过你,要让东归酒肆开遍整个北离,如今南安、锦城已有两处,且名声皆已传了出去,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主动找上门了。”
“什么意思?”百里东君觉得这酒有点烈,喝了没两口怎么头这么晕呢,连师妹的话都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