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百里东君窝窝囊囊的出现在了人前,司空长风冲着扶虞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有手段。”
“那是,我还收拾不了他。”扶虞说着横了百里东君一眼:“司空长风要治病,你就陪着孩子们上街卖包子,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就只能赶赶小混混了。”
百里东君跳起来反驳:“我不!我要回东归酒肆卖酒,我是酿酒师!”
“嗯?”扶虞将手指摁得啪啪作响,恐吓之意一目了然。
百里东君:......”
他还能怎么办,只能憋憋屈屈地跟着慈幼院的孩子上街去了。
“唉。”百里东君望天叹息,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他这个师兄做的真是半点威风都没有。
“大哥哥,你怎么了?”潮落留意这个腰间带着酒葫芦的大哥哥很久了,以为他是十七姐姐新收养的,刚来慈幼院还不习惯,就上来搭话。
潮落就是之前那个头发干枯瘦的只剩皮包骨的小姑娘,也是潮生的妹妹,现在她已经能下地了,今天还是她头一次走出院子。
百里东君低头看了眼才到他膝盖的小姑娘,也不敷衍她,认真的回答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人生没有什么盼头。”
“怎么会呢。”潮落不是很能理解大人的意思,在她的认知中活着就是最大的盼头:“想知道明天的太阳会是什么样子的,明天的阳光会不会和今天一样好,这些不都是盼头嘛?”
百里东君被她的稚言稚语逗笑了:“那是你的盼头,我曾经的盼头是想成为酒仙然后名扬天下!”
“哇,听起来好厉害。”潮落又问:“那现在这个盼头为什么不在了?”
“因为我发现那个想让我名扬天下的人是在骗我。”百里东君伤心垂首,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她怎么能骗我呢。”
“十七姐姐说,骗人是不对的。”潮落眨巴着大眼睛:“但是名扬天下的盼头没有了,不是还有个成为酒仙的盼头吗?”
在她的耳中,成为酒仙和名扬天下明明是两个盼头。
百里东君饮酒的手一顿,豁然开朗地站直了身体。
是啊,不名扬天下他也还有和云哥的约定,他要成为酒仙,让全天下都知道他百里东君的名字!
“好丫头,你可真聪明!”百里东君神情振奋,收起酒壶在腰间掏啊掏,半晌只掏出一小块碎银递给潮落,拍拍她的头转身便欲离去:“你说的对,大哥哥要成为酒仙的盼头还在,我的继续努力才行。”
潮落却没来得及细看碎银,急忙抱住百里东君的腿:“不行,十七姐姐说了,在司空哥哥没治好病之前你都要和我们一起卖包子,负责保护我们的安全。”
百里东君高呼:“我反对!”
潮落稚声道:“反对无效,十七姐姐说你没有反对的资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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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桑城地处西南,夏季来得颇早,等在见到路边果摊上出现酸甜可口的李子时,才发觉已经到了七月。
南街巷尾的慈幼院里,孩子们难得没有出摊。
“十七姐姐,你要走了吗?”潮生牵着潮落语带不舍。
扶虞摸摸兄妹俩的额发,柔声细语的回答:“是呀,之后接着照顾你们的叔叔伯伯们到了,姐姐也该走了。”
潮落眼圈红了,瘪着小嘴哭道:“那我们还能再见到你吗?”
“当然,以后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扶虞抱着她轻哄着。
司空长风也被孩子们团团围住,这两个月他和孩子们相处的很好,有几个小男孩还曾吵闹着要拜他为师学习枪法。
而百里东君被出现在慈幼院的破风军旧人惊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跑。
“小公子莫慌,我们不是来找您的。”为首的汉子缺了一条胳膊,却依旧气势逼人:“我等是奉侯爷之命,来慈幼院做护卫的。”
“护卫?”百里东君看了看满院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儿老人点点头:“这里是缺人保护,可为什么会是破风军的人?”
汉子闻言笑了笑:“小公子去问问您的师妹便知晓。”
百里东君挠挠头,不明白这事儿怎么又和师妹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