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事告一段落,雷梦杀柳月他们也带着玥瑶启程回了天启,扶虞却没急着离开。
“正好现在有时间有空闲,该给你治病了。”扶虞进了几趟山,才把治病用的要找齐:“治疗的两个月内你不能动用内力,最好连枪也不要拿。”
司空长风没想到会这么快,他都做好寻药都要寻上几年的准备了,难得结巴着开口:“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听从医嘱即可。”
扶虞埋头整理着药材,对着外头唤了一声,很快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就跑了进来。
“十七姐姐。”
“潮生,我不在的时候记得看着这个拿枪的大哥哥,不准他用武功知道吗?”扶虞找了个信任的小帮手,潮生就是之前那个背着妹妹的小男孩儿,现在和妹妹潮落住在慈幼院里。
潮生闻言肃着一张脸盯着司空长风看了又看,重重点头:“好!我一定会看好这个大哥哥的。”
“真乖。”扶虞递给他两块糖:“和潮落一起吃吧。”
潮生欢喜的道谢,拿着糖离开打算去找妹妹分享,背影都透着雀跃。
“先前卖酒的钱都用来养这些孩子了吧。”司空长风不像百里东君那样不食人间烟火,孤儿流浪着长大的他很明白在柴桑城里置办这样一处院子收留这么多孩子,所耗费的银子一定不少。
扶虞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我师兄要是有你一半聪明,我不知会多省心。”
提起百里东君,司空长风顿了顿:“他还一蹶不振,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扶虞无奈点头:“初恋无疾而终对他的打击有点大,我估摸着没个十天半月怕是不会好。”
司空长风真的无法理解:“只是见了一面就真的有那么深的感情?”
“我师兄从小衣食无忧,金尊玉贵的长大,家里人对他万般宠爱,日子过的顺风顺水,从来没受过挫折,养成一副纯粹的性子。”扶虞叹了口气:“他活到现在没成想会遇上诈骗,骗得还不是金银这等身外之物而是他的感情甚至还是冲着他的命来的,可不得伤春悲秋一段时间么。”
简单来说,百里东君之所以会如此轻易被打击到,是因为平时过的太好了,不用操心衣食住行,物质世界满足了才会追求精神上的满足,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一腔情意付诸东流。
“也是,像外面这些孩子,光是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司空长风自嘲一笑,这话也是在说他自己。
扶虞拍拍他的肩:“所以你很厉害,不仅长大了还将自己养得这样好,应该感到自豪才对。”
还从没有人这样说过,司空长风眼睛亮了亮。
“有这样的韧性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扶虞将配好的药按照天数分别包好,将其中一包药拍在他怀中:“无论是练武还是治病,我相信你都能坚持下来。”
司空长风拿着药包的手紧了紧:“对,我可是司空长风啊!”
给司空长风做完术前谈话,等他进了浴桶开始药浴后,扶虞去了百里东君的房间。
还未进门便是扑鼻的浓郁酒气,熏得空气都带着醉人的浮香。扶虞伸手敲门见里头无人应答,稍稍后退了一步,然后直接一脚踹出。
“嘭!”
窗边软榻上醉昏过去的百里东君被这动静惊醒,挣扎着坐起身,语气不耐:“谁呀,大清早扰人清梦!”
“大清早?外头太阳都快落山了。”扶虞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师兄你想要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给个具体的时间,之后我就不来烦你了,毕竟我也挺忙的。”
百里东君还从没被人阴阳怪气过,登时对着扶虞怒目而视:“要你管!小爷我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扶虞冷笑一声,才不惯着他的臭毛病:“要睡你滚回乾东城去睡,我的院子不收留醉鬼和懒汉!”
“懒汉?!”百里东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踉跄着站起身,被酒熏得晕乎的脑子都清醒了些:“我可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我爷爷是镇西侯百里洛陈,我外公是——”
“外公是温家家主温临,父亲是一剑瞬杀百里成风,母亲是温家家主最疼爱的小女儿,舅舅是毒菩萨温壶酒,然后呢?”扶虞极不雅观的掏了掏耳朵:“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除了显摆家世显赫之外你有什么可以说出来唬人的?”
人呐就怕对比,有自力更生自立自强的司空长风做对比,扶虞看百里东君就越发的不顺眼。
“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早上你要是还不能收拾齐整出现,我就把你送回乾东城去。”扶虞威胁似扬了扬拳头:“你知道的,我完全做的到。”
想起之前杀掉天外天陈长老的神秘御剑术,百里东君咽了口唾沫,彻底清醒了。
他毫不怀疑,这师妹是真的做的出来。
“我可不是你爷爷他们,会一个劲儿的惯着你,在我的地盘你就得听我的!”扶虞霸道宣布规矩。
“你!”百里东君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扶虞眯着眼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手再挪开时桌面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百里东君一向能屈能伸:“听话就听话,谁怕谁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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